第二枚留影珠。
标签:七月初二,谢崇山。
这次画面没有人。
只有声音。
显然是暗录。
“余焰池每月多出的四成灵气,七家都在用。现在停聚残,内城三座新丹院当月便缺灵。”
声音苍老。
沈青棠立即道:“谢崇山。”
另一个声音很年轻。
“疗火房在给病人催火,这已经超出净化。”
燕归尘。
“燕阵首,你只管阵。疗养用药由善后司与医署决定。”
“阵是我管,所以我知道聚残层会把濒死者最后一缕灵也抽走。”
“放归天地也是散。进入主渠还能供全城。”
“那便把这句话写进契书,让人自己选。”
沉默。
谢崇山再开口时,语气冷了。
“仙京需要稳定。很多事情不适合拿到街上让所有人选。”
燕归尘道:“所以你们替他们选?”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
没人知道两人后面是否继续争。
可仅这一段,已经足够证明谢崇山知晓聚残阵,也明确知道濒死残灵被抽入主渠。
谢守真今日也在证物室。
他脸色很白。
父亲死了十二年。
过去在谢家族谱里,一直是“主持东市善后、稳住主渠”的功臣。
如今每打开一份旧证,他身上的那层光便暗一点。
谢守真没有替父亲辩解。
只问监察司:“声音能确认吗?”
“需做旧音印比对。”
“谢家愿提供家父生前公开留影。”
他说完坐回去。
这一次,谢停云没有看叔父。
……
第三枚留影珠最短。
丹火前夜。
第三回流口。
画面晃得很厉害。
沈青棠出现在影像里。
年轻二十岁的她正在检查逆火钉材料。
燕归尘蹲在地上画阵。
第三个人只露出半边袖子。
丹鼎院深红炉纹。
声音也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明日子时开回流,先三成。若主渠压下,聚残层效率会降。”
燕归尘道:“第三口我亲自守。”
沈青棠:“验药司那边的催火丹账我已经抄出一份。”
第三个人开口。
“丹院今晚会封东火库。我最多替你们拖半个时辰。”
声音听起来是个男人。
“若炉印突然断,说明我被发现。”
画面最后,第三个人转身时,露出腰牌一角。
名字只有一个“岑”字。
留影结束。
丹鼎院席位上,裴行舟身边一名长老忽然站起。
“岑岳。”
所有人看向他。
“丹火案时的丹鼎院副院主,岑岳。案卷记载,他死于东火库。”
又一个死人。
又一个可能曾经帮助恢复回流的人。
沈照微忽然明白,为什么火灾后旧案能被迅速定成“燕氏与沈青棠盗脉”。
很多真正知道情况的人,都在那一夜死了。
剩下的人散的散、怕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