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光福被带走的时候，九十五号院。
风刮过屋檐，碰得瓦片轻轻作响。
院子里没有灯，也没人说话。
后院赵家。
炉子里的煤火被封得很好，屋里暖烘烘的。
秦京茹睡在热炕里侧，呼吸均匀，手指还搭在被角上。
赵峥睁开眼。
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秦京茹没醒后，掀开被子下炕。
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深灰色旧棉服换上，又蹬上黑面白底的软底布鞋。
他走到门后，指尖拨开门闩。
木门只开了一条缝。
冷风贴着脸刮过来，赵峥侧身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院里黑得很。
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一点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出墙根和屋檐的轮廓。
赵峥贴着墙根往前走，鞋底落地没有声音。
径直去了旁边的刘家。
刘家门缝里飘出一股尿骚味，混着泥土和旧棉被的馊气。
赵峥在门外站了片刻，抬手取出一片薄铁片。
铁片顺着两扇木门之间的缝隙插进去，很快碰到了里面的门闩。
他手腕一转，向旁边轻轻一拨。
“嗒。”
门闩退开。
赵峥按住门板，手掌往上一托。老旧门轴刚要发出摩擦声，木门便被他硬生生托起半寸。
门开了一道，赵峥侧身进去。
外屋没有生火，寒气从砖缝里往上冒。
布帘没有拉严，里屋的炕能看得清楚。
二大妈和衣缩在炕头，身上盖着一床旧棉被。她睡得不踏实，鼻息又重又短。
刘海中躺在炕中间，半边身子僵着，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带着嘶哑声。
赵峥掀开布帘，走到炕边。
二大妈的眼皮动了动。
一阵冷风袭来，她本能地想睁眼看看。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脖子。
赵峥五指扣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二大妈的呼吸被截断，嘴唇张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胡乱抓了两下，只碰到了赵峥的袖口。
下一刻，赵峥手腕一拧。
“咔。”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二大妈的身体抖了一下，脑袋歪到一边，手臂也跟着垂了下去。
她连救命都没喊出来。
旁边的刘海中被这一下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先看见炕边的黑影，再看见老伴歪着脑袋躺在身旁。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嗬……”
左手撑着炕席，他想往后退，可半边身体像被钉在炕上，根本使不上力。
赵峥转过身，看向他。
刘海中的瞳孔一点点缩紧。
他认出了这张脸。
赵峥。
那个平时不爱多说话，却能把院里所有人压得不敢吭声的人。
刘海中的嘴唇哆嗦着，刚想大喊。
“嗬……”
声音堵在喉咙里。
赵峥已经俯身靠近，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咽喉。
刘海中两只手抓住赵峥的手腕，手指不管怎么拼命抠抓，都抠不破那只手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