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姐被救,一头扑进苏无忧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快些将她赶走,她好凶。”
苏无忧也不想将她留在国公府,可是现如今虽说合拢了血伞,打消了国公夫人的怀疑,自己还得靠苏无恙将血伞打开呢。
只能敷衍道:“好好,姐姐明日就将她送走。”
而后对国公夫人歉意道:“夫人,对不住,又让您见笑了。我姐姐嘴馋,一直惦记着咱府上点心,竟然又自己跑了过来。我明日就将她送回去。”
国公夫人也不愿计较:“罢了,好歹她对仪姐也有救命之恩,一件小事而已,回头让厨房多给她做点点心带回去就是。”
招手叫过仪姐:“我们走。”
苏无忧眼瞅着国公夫人离开,立即眉眼一厉:
“来了就给我闯祸!赶紧给我滚回屋子里,安生待着。再跑出来惹是生非,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无恙有点担心,这个饿死鬼能附身仪姐,她的灵力恐怕要在红鸾之上。
红鸾只能通过怨气影响别人,而这个鬼则完全操控了仪姐。
一旦没有人注意,仪姐过度进食,真的会出人命的。
裴守宴啊裴守宴,你在不在府上?
云鹤轩。
国公夫人将仪姐交给下人送回常胜家的住处。
她自己则再次拿着血伞兴冲冲地去了云鹤轩,二话不说,将血伞往裴守宴跟前一放。
“瞧瞧。”
结果裴守宴面无表情,只淡淡地问:“苏无恙来了?”
“你也听到动静了?一来就闹腾得鸡犬不宁。”
云鹤轩与栖霞院相隔不远,裴守宴的确听到了嘈杂的动静,还有仪姐的哭闹。
不过,女人们的争吵,他并不感兴趣,因此并未露面。
听到国公夫人的话,他方才撩了撩眼皮:“她怎么了?”
提起此事,国公夫人有些不悦:“听说仪姐抢了她一块点心吃,她就不依不饶,抓着仪姐不放。还说什么仪姐是被饿死鬼缠上了。真是荒唐。”
裴守宴却面色骤然凝重起来:“她还说什么了?”
国公夫人摇头:“我心疼仪姐,训了她两句就走了,哪有功夫听她胡说八道?”
“那仪姐从回来之后,可有什么不对?”
“最初受了惊吓,一直昏睡了两日。后来的事情,我也跟你说了,多亏了苏二小姐亲自跑了一趟李府,将仪姐的魂儿叫了回来。
人就立即精神了,听说当时就吃了一大碗面,还有一盘点心,又喝了一碗甜汤。”
裴守宴面色愈加难看:“这么小的孩子,一次吃这么多东西,难道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儿?”
“这孩子只怕被拐走之后,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回来又一直昏睡,肚子里早就空了,自然贪食一些。你该不会也相信那个傻丫头的话吧?”
裴守宴搁下手里的卷宗,立即起身:“苏无恙呢?”
国公夫人诧异地道:“自然是跟苏二小姐在一处。对了,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无忧的事情。”
裴守宴拿起手边血伞,又放下,正色对国公夫人道:
“打开血伞的,压根就不是苏无忧,而是苏无恙。你若不信,自管拿着血伞过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