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罗永宁觉得很诡异,他温情地都不像他。
陆韦晟:“你跟刘嫂讲过。”
“奥。”是讲过。
她认真地品尝他刚才介绍的黑松露和鱼子酱,新鲜的口感刺激着味蕾,但并不足以让人上瘾。
对于焗蜗牛,她没胆下筷子。
陆韦晟安静地在用餐,举止斯文优雅,一口红酒一口菜,慢条斯理的样子。
用餐到一半的时候,罗永宁向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然后开始炫鲫鱼和土豆牛腩。
陆韦晟始终端着红酒在品茗,偶尔在罗永宁低头大快朵颐的时候,淡淡看着她粗鄙的吃相。
“我妈不是让你尽快生孩子吗?怎么不跟我讲?”
罗永宁正在喝水,乍一听,差点儿呛着自己。
“哦,我觉得你有自己的节奏。”她说和不说,就没什么区别了。
她怎么想的,陆韦晟哪能不清楚,淡眸扫她一眼说道:“爷爷希望尽快看到我成婚生子,成婚,我已经听安排了,你觉得生子呢?”
生子……
罗永宁顿时一阵烦躁,眼睛看着桌上那条死鲫鱼,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样是任人宰割的命。
“那,那你要是确定了,我会配合。”罗永宁脑袋埋得低低的,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陆韦晟没有再接话。
直到用餐结束,他也没再提生孩子的事儿。
罗永宁却隐隐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越是一声不吭,今晚回去圆房的概率就越大!
罗永宁慢慢掏出手机。
唐婉有一条留言:【打手已就位,你把人带到这个位置】
罗永宁点进唐婉发的位置,点开,步行距离八百多米。
陆韦晟说要买钻戒,目的性很强,吃完饭就带她去了一楼,进了卡地亚的专柜。
罗永宁左挑右挑。
陆韦晟从容地站在一旁,难得没有不耐烦,似乎真是推开了所有的事情,专门找她庆祝结婚一样。
最后,她挑了款样式比较低调的一对。
陆韦晟给她推进左手无名指:“还会拿去典当吗?”
罗永宁啊地一声,看了眼店员,不好意思起来:“说什么呢。”
男人牵唇笑了笑。
从商场出来,罗永宁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好像有条河,我们往那边走一走消消食吧。”
陆韦晟今天完全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像这种无聊的事儿,他平时几乎不做。
吹着晚风,走在路上,两个人安静地各走各的。
罗永宁走了一会儿率先开口:“你为什么给我备注‘债主’?”
“随手编辑的。”他眼皮跳了跳,马上反问她,“在政府大楼上班还适应吗?”
罗永宁点头:“还行。”
陆韦晟站定,目光质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罗永宁知道他问什么,明明在车上跟他僵持那么久,一下车却应了谭局。
真正的理由,私心太重,罗永宁索性讲得大义凛然:“还不是听你突然说起龙湾和天泉,那两块地没拿下来,你睡不着吧?”
“所以?”
“所以我打入政府内部啊,表面上我是谭局的人,实际上我还是你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