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再度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若执意毁掉法宝囊、葬送传承,你仅剩的幼子,今日必死无疑,无人能救。”
牛继业缓缓摇头,眼底满是绝望与通透:
“我早已看清你的真面目,交出法宝囊,今日我父子二人,依旧难逃一死,何苦自欺欺人?”
体内灵力飞速溃散,伤口剧痛难忍,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随时都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牛继业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牙关一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法宝囊狠狠朝着悬崖深渊奋力抛去!
就在法宝囊即将坠落万丈深渊、彻底消散的刹那。
苍茫天穹骤然撕裂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一张漆黑陈旧的古朴渔网凭空出现,凌空飞速抛洒而下。
渔网速度快如电光石火,精准笼罩住半空坠落的法宝囊,轻轻一收。
稳稳将其包裹束缚,随即带着囊袋破空穿梭,瞬间退回空间裂缝,彻底消失在十万大山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尽数失神。
裴元愣神一瞬,随即目眦欲裂,满脸暴怒,当场暴跳如雷:
“该死!怎么又是这黑色的渔网半路截胡!”
牛继业同样瞠目结舌,呆呆望着虚空,片刻后却缓缓咧嘴,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也好。
传承虽莫名落入外人之手,愧对列祖列宗。
但好歹没有落入裴元这等阴险小人手中,不至于让千年符医门传承被歹人窃取、肆意滥用。
心中执念散尽,再无牵挂,牛继业仰头望向漫天云雾,纵身一跃,径直坠入万丈悬崖。
崖顶之上,只余下裴元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嘶吼,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人间池塘边。
郝大力凝神攥着渔网绳索,缓缓发力收网,目光时刻留意着身旁的小白。
见小家伙安安静静蹲在岸边,乖巧听话、毫无异动,他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只是今日入手的渔网,触感格外轻盈,是他历次撒网以来最轻巧的一次,没有往日沉甸甸的厚重感。
“难不成今天空军,什么都没捞到?”郝大力暗自呢喃,微微有些诧异。
他加快动作,将整张渔网彻底拉扯上岸。
定睛一看,网中没有寻常鱼虾、没有异界奇珍异兽,唯独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皮质腰包。
郝大力伸手解开渔网,将皮质腰包拿起端详。
这腰包通体由整块古皮打造,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拼接缝隙,也没有开口、没有袋盖,造型诡异奇特。
包身表面萦绕着细密玄妙的黑色纹路,深浅交错,流光暗敛。
一看就绝非凡间凡物,自带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
一时之间,郝大力也摸不透这物件的来历与用处。
但他心知,能被系统渔网从异界打捞而来,必定是价值不菲的异宝。
他不再停留,收好渔网,带着小白转身返回卧室。
关好门窗,在明亮的灯光下再度细致查验这枚诡异腰包。
反复翻看数遍,依旧确认腰包是完整的一体,无任何开口、无任何机关缝隙。
而包身那些黑色纹路,线条规整、玄妙繁复,好像是传说中符箓的纹路。
看着这些符箓纹路,郝大力思绪翻飞,瞬间联想到小说、影视里常见的认主桥段。
未知异宝,滴血认主,向来是最通用的解锁法子。
虽然十指连心,割指剧痛,但为了摸清腰包秘密,郝大力没有犹豫。
他找来一把小刀,刀尖对准指尖轻轻一戳。
一滴鲜红的血液渗出,他立刻将指尖鲜血均匀涂抹在黑色皮包表面。
然而预想中的灵光乍现、认主解锁的画面丝毫没有出现。
白白挨了一刀,指尖刺痛阵阵传来,郝大力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满心无奈。
一旁的小白歪着小脑袋,乌黑的眼珠盯着他,眼底满是人性化的疑惑与鄙夷。
仿佛在暗自腹诽:自家的“妈妈”怎么这么笨,白白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