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宝顿时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低声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苗淮亮冷冷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整个镇上的地下市场,只能我一个人说了算,他高志强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分庭抗礼?”
他心底早已暗藏算计。
此前听闻郝大力徒手打断高志强的腿、身手逆天,他心中便颇为惊诧,本打算找机会结识拉拢,将这等狠人收为己用。
可今日偶然撞见郝大力赴约、与高志强冰释前嫌,瞬间打消了拉拢的念头,反而生出了斩草除根的毒计。
水生是高志强的心腹,让他出手废掉郝大力,事成之后,十万块酬金既是酬劳,也是死死套住水生的封口费。
他再授意何金宝暗中补刀,让郝大力流血毙命,所有线索都会直指高志强。
到时候治安局介入调查,水生为了脱罪,必然会拿着重金报酬的证据反咬一口,指认是高志强怀恨在心、蓄意雇凶伤人。
这一盘棋,一旦落子成型,郝大力殒命、高志强入狱,两大隐患同时根除。
往后整个镇子,再无人能制衡他苗淮亮,所有资源、人脉尽归他掌控。
“明白了,亮哥。”何金宝连连点头,眼底杀意凛然,当即转身下去暗中筹备,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春风酒楼的包厢内,高志强早已彻底放平心态,极尽谄媚。
他手掌、腿脚皆带重伤,经过这几日休养,依旧行动不便,早已被郝大力的恐怖身手彻底打服、打怕了。
混江湖数十年,他深知人情世故、强弱利弊。
自己有家有室、牵挂众多,根本不敢和郝大力这种近乎孤身一人、武力爆表、毫无顾忌的狠人殊死搏杀。
硬碰硬必死无疑,那不如彻底低头,俯首称臣。
高志强摆满一桌山珍海味、好酒好菜,全程讨好、溜须拍马,姿态放得极低。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若是能抱住郝大力这条粗腿,认下这个实力逆天的大哥,往后再不用忌惮苗淮亮的打压制衡,在镇上立足只会愈发安稳。
郝大力心知肚明对方的小心思,却不点破,全程虚与委蛇,淡然应酬。
乡下管控宽松,禁酒不严,几杯酒下肚,郝大力微有醉意,却依旧神志清明、身形稳健。
酒足饭饱、客套完毕,他果断起身告辞,开着自己的破面包车,稳稳驶回山村小院。
简单洗漱过后,郝大力浑身疲惫,躺下搂住乖巧温顺的小白,沾床便呼呼大睡,很快进入梦乡。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山村彻底陷入黑暗,家家户户灯火熄灭,整片山野悄无声息,所有人都沉入了酣睡。
唯有暗处的杀机,悄然蛰伏、伺机而动。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摸至郝大力院外,正是奉命前来的水生。
他腰间暗藏短刀与伸缩甩棍,身形轻盈,轻松翻过不算高耸的院墙,悄然落入院内。
白日上门送礼时,他便摸清了院内布局,熟记了郝大力的卧室位置。
水生借着夜色掩护,轻手轻脚摸到书房窗下,缓缓推开窗户,翻身利落跳入屋内。
屋内一片漆黑,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卧室里原本熟睡的小白骤然惊醒。
异兽的先天感知远超凡物,哪怕隔着起居室,依旧清晰捕捉到了陌生生人气息。
小白转头看了一眼酣睡的郝大力,安安静静没有动静,随即乖巧又警惕地钻出被窝,悄无声息溜出卧室,探查异动。
水生站在原地片刻,缓缓适应屋内黑暗,摸索着从书房走出,踏入厅堂。
视线刚聚焦,便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水生心头骤然一跳,瞬间慌了神。
怎么半夜还有小狗没睡?
他瞬间迟疑不前,最怕小狗突然吠叫,惊醒熟睡的郝大力,让今晚的暗杀计划彻底败露。
他连忙凝神思索,想着如何悄无声息控制住这只小狗,杜绝意外。
可不等他想出对策,身前那只不足一尺长的小白狗,忽然动了。
小小的头颅迎风暴涨,稚嫩的小嘴瞬间剧烈撑开,血盆大口骤然扩张。
体型瞬间远超站立的水生,漆黑深邃的口腔如同无底深渊,裹胁着恐怖的吞噬之力。
速度快到极致,水生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瞳孔收缩、满脸惊恐,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兽口一口吞下。
咔哧、咕咚!
两声轻响转瞬即逝。
方才还心怀歹念、蓄意行凶的水生,就这般被小白囫囵吞枣,彻底吞入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