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线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姜弥被固定在医疗悬浮椅上,根本来不及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的影子侧向弹射过来!
伊阿索张口咬住银线。
“嘶——!”
「抓住了!」
银线剧烈扭动,像条细小的活蛇,顺着伊阿索的毒牙拼命往它口中钻。
塞缪尔脸色微变:“松口!”
伊阿索猛地甩头。
银线被抛向半空。霍沉顺势抽出腰侧短刃,刀锋裹着黑色精神力,精准地将它钉在金属墙上。
一缕极淡的灰烟从刀尖下冒出来。
那根细线竟然还没死。
它紧紧缠住刀刃,线头始终指向姜弥的方向,挣扎得像是恨不得立刻扑回她身上。
阿尔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
“吼——!”
「坏虫子!」
「它要咬姐姐!」
金色火焰轰然腾起。莱恩及时拦在阿尔身前,压住了它即将喷出的烈焰。
“不能烧,留证物。”
阿尔急得用爪子刨地:
“吼呜!”
「可是它要伤害姐姐!」
莱恩没搭理它,只盯着墙上的银线:“塞缪尔,能封存吗?”
“先隔绝精神力。”
塞缪尔解开隔离箱,取出一支没有标记的冷冻管。
他没有贸然接近,而是让伊阿索释放出一圈屏障。霍沉收刀的瞬间,银线被屏障包住,连同虫翼一起落进冷冻管。
管口闭合,内壁迅速凝起一层白霜。
那根银线在低温中抽搐几下,终于消停了。
“只是暂时休眠。”塞缪尔把冷冻管放回箱内,“在确认它的寄生方式前,所有人都不许直接接触。”
他转身走向姜弥。
姜弥脸颊没什么血色,额角落着几滴冷汗。虫翼发动的瞬间,她精神海里的银色丝线也被一同拉扯,像有人拿着钩子,从意识深处狠命拽了一把。
“看着我。”塞缪尔用仪器照过她的瞳孔,“能听见吗?”
“能。”
“有没有记忆混乱或者不受控制的感觉?”
“没有。”
塞缪尔看了一遍监测数据,这才把检测仪收回去。
“它为什么只冲着她去?”莱恩冷声问。
“还不能确定那是攻击。”塞缪尔道。
莱恩皱眉:“什么意思?”
“银线从虫翼里脱出来后,没有寻找宿主的过程。它直接锁定姜弥,路径没有任何偏移。”
塞缪尔调出姜弥刚才的精神波形。
在虫翼苏醒的同一时刻,她的精神海中出现了一道几乎完全重合的银色波动。
“与其说它想攻击姜弥,不如说——”
“它想回到我身体里。”姜弥接过了话。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乌洛看向她:“你见过这种虫子?”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是‘回到’?”
乌洛的问话依然利落锋利,没有因为姜弥刚才险些受创就放宽语气。
姜弥抬了抬被监测环束缚的手腕:“因为我的精神海里本来就有这种银线。刚才外面的东西一出现,它们同时有了反应。”
这事就算她不说,塞缪尔也已经从监测数据里看出来了,继续隐瞒没有意义。
乌洛将这句话记录下来:“所以,霍沉太阳穴上的创口、虫翼里的银线,以及你精神海里的异样,很可能来自同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