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起几片落叶,在溪面上打着旋儿,那坛黑风寨藏了十年的“女儿红”入喉,带着一股子辛辣过后的醇厚回甘,倒是比平日里喝的苦水强上百倍。
苏寂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将空坛子随手搁在溪边的青石上,那一抹玩味的弧度刚在嘴角晕开,便被一阵急促而嚣张的马蹄声无情撕碎。
“妖人!哪里跑!”
这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溪水猛地一阵激荡。还没等苏寂把那句“挡光”的吐槽说出口,尘烟滚滚中,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已然杀到了近前。
旌旗猎猎,上面绣着一个血红色的“影”字,在阳光下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是血影教。
只不过这一次,领头之人并非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少教主殷赤,而是他身后紧跟着的一名老者,以及身后那密密麻麻、皆裹着黑巾的教众。
殷赤满脸通红,似是被刚才的惨败羞愤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溪边那两个身影。他身后的那名老者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正是血影教的执法堂长老,人称“铁手”钱老长。
“钱长老,”殷赤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要置人于死地的狠绝,“这次我带了三百名教中精英,就算你是天神下凡,也难逃我的制裁!今日你不死,我血影教便名存实亡!”
钱老长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在马鞍旁轻轻一拍,沉声道:“少主放心。那苏寂既然孤身在此,定有破绽。属下这就带队围剿,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以慰黑风寨亡灵!”
三百精锐,个个身怀绝技,刀光如林,瞬间便将溪边的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寂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楚清漪,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枝,正在拨弄火堆旁的一堆枯枝,听到这话,她微微抬起眼帘,眸底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淡漠。
“清漪,看来我是吃不成这顿野餐了。”
苏寂微微蹙眉,抬手挡了挡那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些煞星,真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刚才那股子狼狈劲儿还没过,这就又来送人头,也不嫌丢人。”
楚清漪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锅里正在熬制的一锅野菜汤拨了拨,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外面的刀光剑影与这方寸之间的柴火无关。
“苏寂,别大意。”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镇定,“血影教虽邪,但这批人皆是教中高手,看身法步调,至少是练了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夫。尤其是领头那人,内力浑厚,气息凝练。”
“十年?”苏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这年头,练
“十年?”
殷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周身杀气如实质般翻涌,甚至盖过了这溪边的草木清香,“十年内家功夫又如何?在我血影教,十年不过是入门的门槛!小子,这就是你轻视我的资本?”
说罢,他右手猛地一挥,原本还在围攻的十名精锐高手齐齐后退半步,让出一条通道。殷赤双目赤红,体内劲力灌注双掌,大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蛮牛,裹挟着腥风血雨直扑苏寂面门而来。
“清漪,看来我是吃不成这顿野餐了。”
苏寂微微蹙眉,抬手挡了挡那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些煞星,真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刚才那股子狼狈劲儿还没过,这就又来送人头,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