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被带走的,是此次池州选拔出来的六名三灵根正式弟子,还有那位城主之子。
他们资质优越、潜力可观,是陈家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待遇远超普通杂役,由专人统一安排上等居所、发放基础修炼资源,无需参与任何杂役劳作。
剩下的百余名四灵根、四灵根半的杂役孩童,则全部被统一收拢,由执事登记造册、划分居所。
陈家规矩清晰、分工明确,所有新收杂役弟子,统一实行十人一院的管理制度。
每十个新晋杂役弟子,分配一座半山腰的普通小院,每人一个小房间,群居修行、共同劳作,彼此相互监督、一同历练。
林砚跟随人群登记姓名、录入名录,顺利被分配到了一间普通杂役小院,正式成为陈家上千底层杂役弟子中的一员。
此时的陈家,早已不是空荡状态。
在他们这支池州队伍抵达之前,此地已经入驻了两百多名来自各州各县的新晋杂役孩童,皆是近期各地筛查选拔出来的末流资质修士。
所有人安分守己、静待安排,院内院外秩序井然,处处透着修仙家族的规矩与威严。
林砚入住小院后,并未急于探查周围,而是先检查了门窗缝隙、墙角砖石,确认无窃听禁制后才盘膝坐下。
这三日里,他表面随众劳作、沉默寡言,暗中却注意到一个反常之处。
每日清晨,总有一名面容枯槁的老仆推着泔水桶经过院外,桶底总会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绝非寻常杂物所能发出。
而那老仆的眼神,也从不似普通杂役般麻木,偶尔扫过新弟子时,眼底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砚心中了然,却不露声色,依旧安静蛰伏、低调做人,默默观察着陈家的规矩作息、修行环境,耐心等待后续安排。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之内,陈家山门接连有车马队伍抵达,声势不断。
三支来自不同州县的选拔队伍陆续赶来,每一支队伍都带了百余名新晋孩童,三支队伍加起来足足三百多人,尽数是此次全域灵根筛查选拔出来的新生代。
至此,陈家此番大规模扩招彻底落幕,新晋收录的弟子、杂役孩童总数,一举突破六百余人。
人数暴涨之下,整个陈家底层瞬间充盈起来,各处小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年轻稚嫩的新面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暗自警惕之时,主峰大殿内,三位筑基老祖正对着同一份新弟子名录,用同样审视的目光,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钉死在了“炮灰”二字上。
陈家最高处的巍峨主峰大殿之内,气氛没有丝毫轻松,反而透着一股凝重压抑的氛围。
整座大殿恢弘肃穆、灵气厚重,殿内端坐三位老者,个个白发垂肩、气息凝练、底蕴深沉。
周身萦绕着稳固的筑基灵气,正是陈家坐镇族内的三位筑基初期老祖。
三人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围坐案几,低声商议着近期人族局势与族内要务。
“三宗近日下达六条铁律,条条严苛、步步收紧,勒令所有附属势力止战休戈、整合资源、清点战力。”
左侧老者沉声开口,语气满是凝重,“依老夫之见,绝非无事生非。”
中间端坐的为首老祖缓缓点头,目光深邃:“没错,此番要求突如其来,强行叫停两宗两国大战,收拢所有人族内耗力量,必然是顶层已经预判到了大祸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