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镜子,她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脸,红得能滴血。
呸呸呸——
她懊恼地摇了摇头,温珩在生死存亡之际,她脑子里怎么全是yellow废料。
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很快就好了……”林岁晚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在催促系统,“找到解决办法了没有?!我快被烫熟了!!!”
不是说蛇都是冷血动物嘛,怎么发起情来,这个灼热!
林岁晚的感知没有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温珩体内的血液越来越热,似是沸腾的岩浆。
那岩浆不停冲击着他的心脏。
“好疼……”
温珩的额角铺满了细密的汗珠,牙齿咬住了他殷红的薄唇,整个人因痛苦而不停地战栗。
他像是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荒漠之中,烈日当空,毒辣的日光无情地灼烧着他这个独行者。
好渴……
他身体里的水好像被抽干,广袤无边的黄沙没有尽头。
热风翻涌,扬起的黄沙,要将他彻底覆盖。
好累啊……
他这般想着。
他应该是要死了吧。
他的眼前突然闪回幼时的一些走马灯似的画面。
温家老宅内庭院森森,华丽却冰冷的庭院中,立着一个小小的人。
周围围了一圈打量他的人。
人头攒动,却没什么声音,那样的场景令他有些害怕。
他慌乱地张开了手,想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可惜那群人里没有他的父母。
突然有人冲了过来,那着半个手臂粗的针管扎在了他的腿上。
剧痛开始从那个针孔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疼——
好疼——
他的下半身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哭闹,可是那群人依旧冷眼旁观。
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异化,下半身赫然变成了一条蛇尾。
“黑色!”人群中有人爆发出一声惊叹。
“竟然是黑色!”人群开始沸腾,他们议论纷纷,对着人群中心的人围着贺喜。
“这是上古玄渊蛇的返祖血统啊!”
“我们玄渊蛇族被压一头,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三言两语间,他就被带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
所有人都对他投以狂热的目光。
那目光还不是小温珩能看懂的,他只知道,那样的目光很可怕。
来来往往了很多人,说是来教授他技艺。
临走时还总不忘记说一些,“一定要振兴玄渊蛇族”之类的话。
但他搞不懂那些人。
也搞不懂那些教他的格斗术。
就这样日复一日,那些人眼里的狂热,慢慢开始冷却。
他依旧不太能理解那些格斗术技巧。
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去研究一些药草。
那些人眼里的狂热终究冷却成了寒霜,他们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废物!”
后来呢?
他被带到了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
每天都有人拿着手臂粗的针管,进进出出。
好疼啊……
真的好疼!
温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应该是真的要死了。
他的灵魂似乎被抽离,他脑子里突然被塞入了一个奇怪又合理的念头。
或者,他在小黑屋里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