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晚浑身一震。
那诡异感顺着她的脊柱爬满了她全身。
她环抱手臂，上下摩挲，试图压下身上战栗而起的鸡皮疙瘩。
她猛地低头死死盯着纸面。
细细比对、复盘、核对每一处落笔细节。
良久，她指尖微颤，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真的有。
她有一个从小到大改不掉的书写小癖好：注解药理时，习惯性跳过繁文缛节，只留核心结论，且偏爱用不固定语序拆分药性。
这个极其私人、从未对外人细说过的小习惯，赫然出现在这千年残稿的续篇里。
怪不可她会对这本书有熟悉感。
可诡异的是，她可以肯定，这上面续补的字迹并不是她的。
而且部分细微思路又比她如今的认知更超前、更深远。
似她非她，亦今亦古。
还未等她消化这份惊悚的疑点，温珩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本残稿的核心记载，颠覆了整个星际现存的兽脉体系。”
温珩目光落在残稿那句【上古兽脉，圆满无缺，生生不息】上。
眼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际所有现存典籍、学界共识、千万年定论——所有天阶高阶兽脉，皆存在先天缺损。”
“阶位越高，实力越强悍，但与此同时，精神缺口越大，兽化越容易失控，精神力越容易狂暴崩乱。所以我们需要稳定剂、需要通络药剂、需要终生养护。”
“所有人都默认，兽脉有缺，是天道常理，是种族宿命。”
“可这本上古残稿明确记载：上古纯种兽脉，圆满无瑕，无漏无缺，无需药剂压制，可自主平衡精神域，永久稳定。”
林岁晚眉头深皱沉思：这是古人胡编乱造的吗？毕竟在千万年前，古人族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更何况，后面的白话文也更正了上古的记载。
不，不对——
她是被系统拉进了这个星际世界来，这个世界是有自己的一套均衡法则的。
如果真的应了古书中的那句，【上古兽脉，圆满无缺，生生不息】
那么兽族将会统治整个星际，而不是跟现在这般与虫族苦战不休。
突然，一道极快的亮光在林岁晚的脑海中闪过。
按照残本的后半部分的说法，既然生而为兽，那必定拥有兽脉。
那么林岁晚呢？！
在她没被系统拉过来之前，林岁晚就是零兽脉者！！！
零兽脉，是违背星际常理、违背种族天性、根本不该存在的畸形状态。
她猛地转向温珩，急切地问道：“整个帝国，除了我之外，还有零兽脉的吗？”
温珩摸了摸林岁晚的头，安抚地说道：“没有了。”
“整个星际，目前只听说过你这一例。”温珩补充道：“当初林家不相信，四处求医，结果都是一个。”
温珩迟疑了一瞬，对上林岁晚吃惊的目光，“温家也诊断过。”
这话自然不言而喻了。
温家是药理界的泰斗，林家是帝国的勋贵，在多方的治疗诊断下。
确定林岁晚是彻彻底底的废物，林家这才让其自生自灭。
但……
林当初就没有怀疑过吗？
那么大规模的诊断，那样多人的探查，也没有看出来林岁晚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吗？
林岁晚的目光不由得又投向了书桌上的上古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