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踏入魔卫之境以来,他还从未在交手时被压制成这般模样。
一声清啸,他脚底骤然发力,身形斜掠而出。
狭窄的山道上,残影接连拉出,滑步交替间,身位瞬息万变,绝不在同一处驻留超过一息。
每一次落点都比前一次更刁钻、更不可捉摸,逼得暗处那支箭矢始终迟他一步,始终咬不住他的行迹。
洞察术悄然运转。数息之后,视野深处终于浮出一枚暗红的光点。
正前方四十米开外,一棵半枯的老槐树,树后有人。
第N次滑步落地,身形方定,陈无笑的左掌已然抬起。
召雷术。
一道淡金色雷霆自天而降,笔直斩落,劈向那棵老槐。
半枯的老槐被那道淡金色的闪电从正中劈开,树干炸裂成漫天飞溅的木屑和焦黑的碎皮,
一道人影被气浪从树后掀了出来,踉跄着在湿泥地上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人手中还攥着一柄铁胎长弓,背后的箭囊歪斜着搭在肩侧,里面的羽箭所剩无几。
他额前几缕碎发被电花燎得焦卷发黑,发梢处袅袅升起几缕青烟。
那张被雨淋透的脸上,惊愕和阴沉搅成一团。
他根本没有料到头顶会凭空落下一道雷来,更没料到那道雷会精准地劈中他藏身的老槐树,把他从暗处硬生生炸了出来。
见他现形,陈无笑冷哼一声,“你连射我三箭,我连劈你三次。”
他左手再次抬起,指尖雷光连闪。
第一道雷落下的时候,那人仓促横弓去挡。
铁胎弓身被闪电正面击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弓弦崩断。
那人双掌焦黑,虎口崩裂,闷哼了一声。
第二道雷紧追而至,金色的电光笔直地贯在他的肩头,衣袍在瞬间炸开一片焦黑的破洞。
那人被那股力量打得身形一矮,膝盖猛地磕进泥地里,单膝跪了下去。
第三道雷来得更快。几乎与前两道首尾相连,带着一整片半空中尚未散尽的电光残影,朝着他胸口轰然贯下。
金色的闪电贯穿了半空,照亮了雨幕中每一根正在坠落的雨线,将那个人影在一瞬间映得通体雪白。
然后把他整个人打得离地而起,倒飞出去数丈,后背重重地撞在山道旁边的崖壁上。
那边厢,许长乐已与黑衣人们杀作一团。
一柄短刃贴着他肋下掠过,他侧身一让,刀刃堪堪擦过衣料。
火焰刀随即撩起,暗赤弧光划破雨幕,将迎面扑来的两名黑衣人同时逼退半步。
刀锋上的火光被夜雨浇得明灭不定,每一次跳动都蒸腾起一小团白汽,转瞬散入夜色。
“阿达……”
许长乐怪叫一声,整个人斜线滑出,从刀光缝隙中硬生生切了过去,绕开合围阵型的前端,落在左侧三名黑衣人侧翼。
那三人没料到他以这等角度突入,仓促转身已然慢了半拍。
火焰刀已然劈出。
第一刀从为首那人的肩膀斜切而下,刀锋过锁骨、贯胸腔、自腰侧脱出。那人连哼都未及哼一声,仰面便倒。
刀刃未歇,顺着劈砍余势在空中兜了半圈,朝第二人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