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紧紧的握住问墨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像他这死别的倒也罢了,鹿儿偏与他生离。问墨与银狐天涯咫尺,自己与鹿儿咫尺天涯。
张阳简单的翻了翻撷芳楼的账册,比自己预计的效果还要好上很多。看来姬夫人还算可靠,她不只守着这些泰泽的宫娥们,还另买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
张阳命姬夫人交上一份撷芳楼所有人的名册,他正在翻看张振羽走了过来。
“阳儿,这么晚了看什么呢?”张振羽也和月娘一样,这时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浓浓的不舍之情,好像儿子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爹”张阳站起来刚要给张振羽见礼,张振羽笑着摆摆手,张阳又坐下了。“我在看撷芳楼的名册,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明天着人给她们入户籍。”
“她们已经入了户籍了。”张振羽轻轻的坐下,这孩子真以为他爹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呢?
“哦?我怎么没查到?她们入的什么籍?”
“赋役户籍啊,她们都纳绢税,收入也很高。”
“不行,她们得入贱民籍,不管她们收入多高,她们都是下九流,是上不得台面的贱民。”张阳看张振羽一脸的迷茫,他继续解释道:“必须给百姓一个态度,就是不能把钱看成是最重要的东西,不然好人家的女儿都跑去陪客怎么办?民风不正要动摇国本啊。”
“那你还弄?早说让你拆了,你不听。”
“两回事。”张阳和他爹谈了许多治国的理论,张振羽早没有了第一次和张阳谈这些时的震惊,父子相谈甚是投机,张振羽也有了许多自己的想法。别人家都是爹教儿子,平康府里儿子,呃,不能说教爹,父子情份,兄弟一样的交流。
第二天清晨张阳走到医馆,鹿儿正在扫雪,见张阳走了过来,她放下扫帚轻轻一福:“阳公子。”
“不必客气。”张阳向内望了一眼,没有别人,看来师尊闭关炼药去了。
“仙尊吩咐要闭关百日,你今天是见不到了,有事百日之后再来吧。”
“哦,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们进去说话可好?”
“我要扫雪还要看店,不方便走开。”鹿儿见到张阳就想起追风,张阳和追风很相像,而且他们寸步不离的。所以鹿儿不想跟张阳有过多的交流,只想早点打发他走,看到他鹿儿的心就乱。
“那就在这儿说吧。”张阳也不用人让,大大方方的走到后面坐在摇椅上。“你真的不想再回平康了吗?”
“我不回去了。”
“那去少康也好,我现在正在整理户籍,你入少康籍也行。”
“我就在这儿跟仙尊学炼药,哪儿也不想去。”
“也可以,凡事皆凭你喜欢,你觉得过得好就行。”张阳略一停顿,继续问道:“有句不该问的话,还望姑娘以实告之。不知你为何执意与追风断情?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