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娘好。”张阳端起汤碗半撒娇半得意的吹了吹,好不好喝也当个宝儿似的喝了。
看他这个天真又无赖的孩子样,月娘心里半是甘甜半是酸。这么点的孩子成天在人前装得比大人还成熟,月娘总在人前炫耀着张阳的功绩,在人后心疼着张阳的付出。
“这回能在家住几天啊?”水月娘知道张阳很快就得走了。
“也就三两天吧,下月初一就登基了,我得早回去几日啊。”
张阳用了‘回去’这个词儿,这两个字让月娘心里咯登一下,儿子去少康算是‘回去’,那来平康岂不是‘做客’了?月娘不由得黯然伤神,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娘,你怎么了?”张阳猜想母亲大概是舍不得自己走,不然为什么突然就很失落的样子呢?
“哦,没事,阳儿长大了,娘很高兴。”提起张阳的功绩她这个当母亲的数不过来的骄傲,可谁想得到才十二岁他就打下一个郡府自己当了皇帝,从此远离平康了。
“娘,是不是担心我不回来了?”张阳笑了:“娘,你放心,这屋子给我留着啊,千万别拆了,我回来还得住呢,我可不想住客房。”
“呵呵”月娘也笑了,平康再怎么也不差张阳这一座太子宫,无论平康宫还是平康府张阳的屋子是不会拆的,就张阳再也不住了总还是他曾经住过的,月娘怎么舍得拆?那是她的一个念想。“谁敢?”
“娘,你要是在平康闷了就去少康住啊,我做了皇帝,您就是皇太后了,我回来之前就命人给您收拾了一座慈宁宫。”张阳当然会给爹娘留出长住的宫殿,难不成他们去少康还住客房吗?更何况现在少康的情况是啥都缺就不缺空的宫殿,人都让他赶的赶、杀的杀了,房子全空着呢。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少康现在安宁吗?”月娘真的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那边,她肯定会过去住一阵子的。
“唉,烂摊子一个,内忧外患一大堆。新君登基旧臣肯定怀有二心,他们边疆将士开始是没收到国主的命令面对平康大军不敢抵抗,现在界碑虽是换了,也需驻军防守。泰泽旧将势必集结旧部大小战役不会断的,国内他们文官武将私下勾结,乱民暴党四野纷起,邻国岂有不趁虚而入的道理?”张阳是看得清形势的,他不会一味的狂喜而忘忧。
“其实那少康府主不做也罢,守得住平康拿下他们几座城池也就行了。”月娘没有侵略别人的想法,只要别人不侵略平康就好。她不在乎儿子做不做皇帝,她更在乎儿子是不是安全,是不是太辛苦。
“娘,我也知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现在走到这一步,坚决不能让了,这时候放手不是放弃少康,而是丢平康的脸。”张阳淡淡一笑,眉宇间都是自信。王者之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在平康这些年,尤其理政之后张阳举手投足间都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