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第一次出来摆摊,哪里懂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也才十六七岁,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他原本跟随商队东跑西颠的,这一次借马彪的光他也带着母亲来到平康东郊,还分到了一间房子。他们来的晚没赶上春天耕种,也就没有粮食收成,好在平康府免了他们的税贡。跑了几年商,钱没赚到,手里也就几十个小坛子,趁着今天大集,他拿过来卖卖。
“规矩?”那少年愣了,估计这人可能是跟自己要钱的,自己身上只有十二三个刀币,也不知道够不够。他心慌的向四周望了望,只见好多人驻足观望,都是看热闹的。
“拿来!”那汉子嘴斜眼歪的冲他伸出手,手心向上像个要钱的样子,眼睛向下直瞄着一个小坛子,又像是要坛子的样子。
那少年见他脚踩着一个坛子,眼睛还盯着一个坛子,便捧起一个坛子递了过去。“给你。”
那汉子伸手抓过坛子‘啪’的一下摔了个粉碎,不只摔了手里的坛子还砸坏了地上的另外两个坛子。那少年又气又怕,他年纪虽小也做了两年的行商,虽然没碰上过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的,也还知道遇上这种不讲理的不能硬对硬的拼。
“大爷,您到底要什么啊?”那少年只好忍气相询了,只希望他们要的不太多就好。
其实像他这个小摊子,他们也就收个三四刀币而已。只不过那少年不知道这里有收保护费的,也不知道该给多少。
“要钱。”那汉子嘴一歪歪:“三刀币。”
那少年摸出三刀币,颤抖着往前一递。
“早这么懂事不就得了?惹大爷生气。”那汉子把脚从坛子上拿开,手在那少年手心里抓一把,竟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拿到。
“嗯?”那汉子登时竖起眉毛,龇牙咧嘴就要发作。
“喏喏喏喏”只见一只手拿着三枚刀币在他眼前晃动,那汉子顺势回头看时却是一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看上去并不怎么威武,貌似周围也没有他的同伴,这一圈看热闹的人里倒有六七个是那汉子的同伙。
“妈勒个大叉,敢管你大爷的闲事!”那汉子撸胳膊挽袖子拉个山膀,气势凶得像天神下凡似的朝张阳攥起拳头,前臂的肌肉很发达,这是力量的显示。
“不敢不敢”张阳谦卑得很,拱手抱拳给他作揖:“小的就是问问这三刀币是什么钱啊?”
“关你奶奶个叉的屁事?”那汉子见张阳这态度还不错,让他挺受用的,是以没有直接挥拳揍他。
“碰上了就问问呗,有啥不能说的吗?”张阳跟个傻孩子似的,周围许多人都暗自替他捏把汗。
“这是我的地盘,在这个地儿发财的都得给老子孝敬钱,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