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说喂药的事,张振羽想不出任何一点办法。说喂不进去就算了?那跟说等死有区别吗?人还活着呢,总不能劝节哀吧?想来想去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笨。‘我竟然都不如阳儿,阳儿一定能说出很得体的劝解人的话。’张振羽现在甚至都有点崇拜张阳,好像张阳什么都行。
张阳也未必能想到什么劝解人的方法,但张阳想到了救人的方法。这方法说来倒也容易,做起来有点难度。
张鹏正不知如何是好,满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觑的当口,火凤一道红光跑了进来。
“药喂进去了吗?”火凤进来就闻到好大的一股药味,药都洒了当然味道很大。
“没有。”张鹏近乎绝望的摇摇头。
“药呢?”火凤伸手跟张鹏要。
“在这儿呢。”张诚拿过药碗,虽然只剩下半碗药了,若能喂进去也好啊。
“主人会咽么?”火凤接过药碗,其实她也料到张少斌不会吞咽了,追风就不会吞咽,张少斌能好到哪儿?而且要是张少斌会吞咽,谁还不知道硬灌啊。至于这么束手无策吗?
“不会。”张诚摇了摇头,张鹏简直想给火凤两巴掌,问的这不是废话吗?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我爹要是会咽还愁啥了?
“没事儿。”火凤把药碗递给张鹏:“先放一边。”
张鹏接过药碗一动没动:“你有办法吗?”
“嗯。”火凤点点头,拿出五六根长约五十公分的芦苇管儿,放到张少斌身上。“拿一碗水过来。”
火凤拿出一块丝绢扭了两下,弄成小圆柱形,放到水碗里沾了沾。然后仔细的清理擦拭着张少斌的鼻孔,众人颇为不解,这喂药得从嘴喂,她清洗鼻孔干什么呢?
两个鼻孔清洗完毕,她又吩咐:“换一碗清水来。”
火凤把张少斌的枕头撤掉,让他的头低一些略向后仰。她拿起芦苇管儿小心的插到鼻孔里,慢慢的慢慢的整整插进去将近四十公分。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到不能再瞪了,如此神奇怪异的招法都能想得出来,神人啊。
张振羽一看这路子就知道是张阳想出来的鬼主意,这个世界上除了张阳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想出这样的招法。
火凤把露出来的芦苇管儿轻轻的浸入水碗中,观察了片刻。“拿个蒲团来,给我药。”张鹏把药碗递给火凤,张诚抱了个蒲团过来。
火凤一指地面,张诚放下蒲团,火凤跪在地上把药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对着芦苇管儿慢慢的往里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