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田中叫住了史大有。
史大有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
史大有听田中说完,又继续迈开大步,登上了即将离开码头的渡轮。
“田君,我们也上船吗?”
“上!当然要上!”
没有人反对田中的意见,王天虎也没有。
王天虎是热血男儿,田中虽说以前比较随和,经过这些时日的洗礼,那长江四小龙和吴七刘二都是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失去生命?就算这次是去送死,但为了朋友兄弟,为了那份相知,大丈夫死又何妨?
一行四人上渡轮后,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史大有见田中四人也跟着上了渡轮,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安。头上那只唯一的眼睛里闪烁着无奈的眼神。他转过头去,看着船外的江面。江面上的浪像是一朵朵风中绽放的花朵,在夕阳的照耀下鲜艳夺目。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夕阳恋上了长江,还是长江迷上了夕阳。那闪闪发光的浪花仿佛成了历史的见证。
“大家小心!”田中突然小声说道,“可能会有危险。”
大概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很多有条件的人都已经离开江城,去寻觅没有战争的城市。坐渡轮过江的人自然少了许多。
蔡莹莹仔细的看着渡轮上的每一个人――有人在低头看着早间发行的报纸;有人抱着婴儿,口中哼着简单的歌谣;有人不停的看着船外的江面,仿佛已经看的出神。偌大的渡轮上一共只有二十几人,蔡莹莹已经数过三遍,包括田中四人,只有二十五人。她看不出那个人对他们会有危险。
但田中的话,蔡莹莹总是深信不疑。虽然感觉不到危险,双手已经暗暗的扣了一双飞刀。
王天虎轻声的说:“看死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波涛汹涌。”
渡轮已经起锚,缓缓的向江北驰去。
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那怀抱婴儿的妇人站起身来,那婴儿的哭闹声就是她怀里的婴儿发出的。
那婴儿哭的真伤心,简直撕心裂肺。不管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先生,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妇人来到田中身前,像是在哀求田中。
“我的孩子可能晕船闹的慌。”
人们仔细的看着妇人,她的穿着极为朴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脸上却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细嫩白净的双手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故事。
孩子就是人类的明天。遇到这种情况大多人都愿意起身相让的,田中也不例外,尽管他们当中没有人认识这个妇人。
田中站起身来,就要相让。
“四弟小心!”王天虎像是看出什么,急忙提醒田中。
只见那怀抱婴儿的妇人突然把怀里的婴儿塞向田中的怀里。
田中本能的去接那婴儿。
妇人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刺向田中的致命要害。也许匕首早就准备好的,她是用婴儿当住了视线,别人才看不到匕首。田中直到现在也只看到婴儿,没有看到夺命的匕首。
在田中身边的蔡莹莹大惊失色。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