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书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说何时来访,只是这黑纸白字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令人看着时间久了,就会感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人们总是挥之不去。
“算算时间,斧头帮应该是和我们菜刀帮差不多时候收到的,没有过几天,斧头帮就已经遭此大厄,我们菜刀帮也时刻警惕着,提防着敌人突然来犯。”蔡东成的口气里充满了无奈,敌暗我明本来就是件被动的事情,“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有多少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向我们发起了挑战。”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日本鬼子!只有那些日本鬼子的什么浪人,才会做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事情!”蔡莹莹不屑的说道。
“姑娘家的,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蔡东成虽然责备蔡莹莹,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蔡莹莹撅着小嘴,也不理会蔡东成,面相田中,央求着田中,“田大哥,你留下来帮帮我爹爹吧!这一段时间,我爹爹一直都没有睡过安稳觉。”
田中看着黑纸白字的挑战书,字句里透露的尽是消杀之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致命的武器,要杀死见到它的每一个人。
“看这上面的口气,确实像是日本人的口气。”田中对日本人的了解自然要比蔡东成多一些,“但这并不能肯定就是日本人所为。”田中没有明着拒绝蔡莹莹要他留下的要求也没有说要留下,他接着说,“发生斧头帮惨案的时候,我就在黑龙会,可以肯定不是黑龙会所为。只是听说现场活下来的人说,在现场有看到我大哥的身影,虽然事后证明我大哥当时在前线,不过还是让我觉的奇怪。就在昨天,我二哥陈靖,被人枪杀在长江南岸,他临终前告诉我说,凶手是大哥。”
“哦?”蔡东成惊疑的说,随后他又肯定的说,“这不可能!虽然我和王天虎没有什么深交,但他绝对不可能会做出杀害自己兄弟的事情!莹莹,你现在就打个电话到前线去问问,看他昨天是否有在前线。”他虽然不相信王天虎会杀陈靖,但他还是要蔡莹莹去求证,毕竟王天虎的名字是死者临终前说的,这个时候,临终的人是不会说谎的,而且还是凶手的名字。
蔡莹莹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话机,拨通了号码。
田中也很想知道,不是他不相信王天虎,他很想证实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事实证明,田中没有猜错。前线正打的如火如荼,王天虎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回江城来作案。他一直都在前线。
蔡莹莹放下话机,她刚才的话田中都已经听到。田中的心也已经放下。
“难道真的是他?”
“他?他是谁?”田中和蔡莹莹异口同声的问道。
蔡东成来回渡步,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静静的说道:“人们都道王天虎英雄盖世,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王天龙。”
田中大吃一惊,他虽然和王天虎有八拜之交,却从来没有听说王天虎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甚至只字不提。田中忍不住去看蔡莹莹,蔡莹莹的表情也是极为诧异,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王天虎哥哥的事情。
“王天龙?”
“不错!他们兄弟以前都是中华敢死队的成员。”
田中速然起敬。敢死队的意思在那个时候往往不是敢死,而是赶死,往往是用血肉之躯冲到战火的最前线,或者敌后大本营去执行成功率极低的任务,比如刺杀日军重要指挥官或者重要的官员,这样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是有去无回。而正是他们的有去无回,才换回了更多同胞的生命和尊严。
“南京沦陷后,国人对稻叶四郎恨之入骨,不知组织过多少次针对稻叶四郎的行动,王天虎和王天龙就不止一次的刺杀过稻叶四郎,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行动是在年前,他们经过周密的计划,决定给稻叶最猛烈的打击。可惜!”蔡东成叹息一声,接着说,“消息走漏,稻叶四郎早有准备,并且布置了陷阱等着他们去跳。我们那不知情由的敢死队闯入了稻叶四郎的大本营,却中了他们的圈套,四面都埋伏了有重机枪,子弹肆意的到处横飞,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王天虎是那次行动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当时人们怀疑王天虎就是那次走漏消息的人。如果不是陈将军,只怕王天虎早就在人们的口水中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