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以前跟着王天虎,也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刚才他还惊魂未定,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田中再三嘱咐他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码头上的人只怕都会受到牵连。刘二说道:“老板放心,我刘二什么人?一会我找几个人看着仓库,预防有人接近。”
田中拍着刘二的肩膀,以示拜托。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深夜的风吹来,即使是酷暑的夏天,也让人感觉丝丝凉意。这个时候人们都已经在沉睡中。田中却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
何碧清头发散乱,穿着睡衣,正坐在灯下。看到田中回来,她没有问田中今天分开后的事情,她直接告诉田中有人找他,而且是刚刚走。以前也有人来找过他,却从来没有人这么晚了还来找他,他连忙问是谁。何碧清说出了那人的名字,令田中更加疑惑不解,这个人竟然是刘文栋。
田中几乎要惊呼出来,刘文栋这么晚来找他显然是有急事,非常紧急的事!
何碧清说:“我看他样子很急,应该是有要事,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愿意说,显然是不相信我。我叫他等你一下,他也不愿意,像是已经火烧眉毛了一样。”
田中喃喃的道:“奇怪,今天早上大哥也是急急忙忙的走的,说是要上前线。”当下他把王天虎将码头托付给他的事情说了。何碧清听了非常高兴,她的想法和田中基本一致,做大码头,必定可以称雄一方。田中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三哥来找我这么急,他应该不会像大哥一样要去上前线吧?”
何碧清说道:“这不可能。他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他要打鬼子早就去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再说他就算要上前线,也不用这么急半夜三更的来找你,来了也不差那一会吧?你看,他前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我看肯定是有另外的事。对了,他走的时候我还问他到底是什么急事,不然这么晚了,没见到人就走了,那不就白来了。然后他就说了三个字。”说着,她贴近田中的耳朵,轻声说道:“龙王庙,他当时也是很小心说的,好像生怕隔墙有耳,非常谨慎。”
田中越发疑惑,龙王庙是一座供奉龙王的庙宇,而且早就已经被政府拆了。田中说道:“三哥那么急,他会不会在那里等着我?”
何碧清说道:“很有可能。不过这么晚了,龙王庙早年就已经拆了,我看只怕是有另外的意思。”
田中沉吟着说:“我还是要去一趟,要是他在哪里等我而我没有去,到时候三哥一定会非常失望。”
何碧清说道:“话是这样,可是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又这么晚了,我怕会累坏你了。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吧!”
田中突然想起黄有财走私枪械的事情,说道:“这几天你也没有休息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关于你们……”
何碧清突然打断了田中的话,说道:“我今天很早就有回来,早就休息好了。”说着,她又贴近田中的耳朵,轻声说道:“今天有人偷偷翻进了我们家,什么东西都没有丢,不过我在我们家的年画后面发现了有窃听器,以后凡是有关我们机密的事情,一定不要在家里说。切记!”
田中大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年画。年画在中国是在正常不过的东西,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在过年时贴年画,往往一贴就是一年。年画看上去有些旧了,有些地方已经皱了。田中看不出年画后面会有窃听器。但何碧清是军统的人,对于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比较熟悉。他就是不明白,既然发现了窃听器为什么不把它找出来扔了。知道有个窃听器随时都在窃听着自己的每一句话,甚至是夫妻夜话,那会是多么不舒服的事情。田中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何碧清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