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一愣,说道:“是稻叶四郎。我上次不是给陈将军情报说了他们要进攻桐城吗?”
何碧清又看看田中,说:“可能是徐源泉将军感觉轻敌的原因吧。”
田中道:“轻敌?怕是别有隐情吧!看你说话口气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何碧清笑着说:“我能有什么瞒你?我们现在是武汉特派员的身份前往战区执行特别任务。本来,上头指派有人和我一起去前线的,昨天下午我就要求换成你,但你又不是军统的人,所以我就花了一番功夫游说我的上峰,我对你是拍胸脯保证,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我还说,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他们才同意的。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田中也可以想象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他不是军统的人,却要去执行军统的任务,这在军统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中道:“于是你要挟你的上峰,要是不让我去你就要退出军统。是这样吗?”
何碧清“噗嗤”笑道:“那有那么容易,你不知道那些人就是老顽固,很不好说话的。”
田中说:“昨天晚上,你们军统的人杀光了朱聪在码头仓库的所有人。”
何碧清惊讶的说:“啊!我只是叫他们配合你们救人,怎么会杀那么多人?”
田中看着何碧清的脸,见她表情没有伪装做作,心中顿时释怀,说道:“大哥在现场发现了许多军统留下的弹头,竟然和上次他的神机坊被端的凶手所留下的弹头一样。他就怀疑他的神机坊的弟兄也是军统的人杀的。”
何碧清道:“怎么会这样?等任务完成,回来一定要查清楚。你现在怎么叫虎哥做大哥?”
田中说道:“我们已经义结金兰。”他又把王天虎要四人结义的事情说了,接着说:“只是二哥现在不知道被你们关押在哪里去。”
何碧清说:“你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军统抓了你二哥,说不定你们一开始就错了。”
田中道:“错了?连警察局王汉文王探长都证实是军统抓的人。”
何碧清说道:“那也有可能是有人假冒的。现在那个部门不怕军统的?只要一说军统的,个个都怕的像什么似的,再拿一个假证出来,他们那里还敢去辨别真假。”她看了眼田中,又接着说,“大哥他本来就对军统有偏见,一听说是军统自然是深信不疑。”她听田中叫王天虎作大哥,她也跟着田中的叫法。
田中说:“那会是谁呢?”
何碧清说道:“真相总会大白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回来,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田中对何碧清的话半信半疑,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虽然很有可能,但现在一点陈靖的消息也没有。王天虎就快要把江城都翻过来了,依然一点陈靖的消息也没有。试问除了军统,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陈靖藏的这么深?何碧清说的也很有可能,若是真像何碧清说的,那这人连军统都敢假冒,还借着军统的名在江城招摇撞骗,要不是这个人位高权重就一定是这个人另有阴谋。仔细想来,如果何碧清猜对了,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军统这个名字确实很好用,至少在非敌战区通行无阻,那怕是到了前线,前线的人也对军统敬若鬼神,何碧清一亮出证件,都对他们礼让三分。田中没有想到,何碧清居然把他的证件也准备好了。
吉普车开进了一个团级的指挥所。钱团长早就得到了通知,亲自握手接见了他们。
钱团长平易近人,虽然平时脸上看上去不怒自威,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口服心服,他不仅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一次次的创造奇迹,神奇般的躲过日军的围剿。
钱团长看到只来了两个人,似乎有些失望。他是在战场上见惯了大场面,不习惯做作伪装,失望的表情在脸上极其明显,他失望的说:“我接到命令,说军统有一个特工组要到敌占区去执行特殊任务,要我们团部尽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我等了半天,你们所谓的特工组就你们两个人?”
何碧清自然也看出了钱团长的不悦,她说道:“钱团长,我们执行的任务想必你也知道。”
钱团长说道:“我不知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尽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至于你们去哪里,要做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何碧清说道:“那好,钱团长,我们到你的指挥部去谈。”
田中和何碧清虽然没有什么官衔,但他们凭着“武汉特派员”的身份,在前线师级以下的干部面前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钱团长自然也不敢得罪他们,何碧清也适时说一些恭维钱团长的话,她说:“钱团长,你的名字,你们团的番号现在可是特别的响,直追谢晋元啊。我们戴老板也经常提起你的名字,说你将来必定是国家的栋梁,党国的骄傲。”很多人都喜欢听恭维的话,明知是假的,却还是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确实让人非常受用。钱团长却是个例外。
钱团长不仅不喜欢听,他还非常反感,他说道:“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谢晋元比。”他愤怒的接着说,“我钱某事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你们军统的戴老板我是认识的,但他不认识我。你们也不需要说那些奉承话,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