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其余草寇要么中箭倒地,要么趴在地上不起,只有这队长还站着,陈泰也不客气,拉弓瞄准对方,借火把光亮,一箭正中其面门。
啪嗒一声,火把掉落在地,紧接着那尸身亦重重倒地,惊得旁边一众草寇,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陈泰已站起身,一边走向对方,一边取箭挨个点名,无论先前中箭与否,全都补上一箭,瞬息之间连射数箭。
那些草寇只觉十几丈外隐约有人影晃动,还未看真切,便已纷纷中箭,吓得亡魂大冒,尚有气力的转身便逃,可逃不出几步,又被陈泰一箭射倒。
王峻与许穆当即赶上,见遍地是中箭倒地的草寇,嘿嘿恶笑一声,上前补刀,不费多少力气,便将这十五人尽数杀死。
“这也太容易了些。”
在对方的哀嚎与求饶声中,王峻了结了最后一人,咧嘴笑道。
“那还不是咱十将的本事。”许穆一脸敬佩地看向陈泰。
这可是一队草寇,整整十五人,然而转眼工夫便被他们三人杀尽,且还如此轻松,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支巡哨过来了,速将他们身上箭矢取来予我,撤了。”陈泰绷着脸道。
王峻与许穆忙将草寇尸身上的箭矢拔出,交还陈泰,随即三人迅速后撤。
与此同时,另一支距此仅数十丈远的巡哨正匆匆赶往这边,待等陈泰三人迅速后撤,撤至二十几丈远,再次伏身于雪地,这支巡哨正巧赶到。
赶到后一瞧遍地尸体,那队草寇大惊失色,凡举着火把的无不四下乱照,剩下的草寇则缩成一圈,惊恐地望向远处漆黑的夜幕。
倒是领头的火长,胆气稍大,举着火把凑近那一地尸体,蹲下查探。
一队巡哨,足足十五人,顷刻间便全死在此地,连逃都没能逃掉。
这般一想,那队长只觉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忙站起身,双目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半晌,他吩咐一名草寇道:“豚儿,你上跟前看看。”
“啊?”一名草寇惊呼一声,看似并不情愿,听嗓音,怕是也与陈泰一般年纪。
“快去!”那队长压着嗓子斥道。
那名唤作豚儿的草寇无奈,左手拾起地上一支火把,右手握着刀,磨磨蹭蹭,一步步地向前挪。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袭来,正中他眉间,可怜这名叫豚儿的草寇,连命丧于谁都未看清,便仰头栽倒,再无动静。
“啊!”
余下十余名草寇惊叫出声,更有几人转身便逃,口中高喊:“敌袭!敌袭!”
而此时在草营内,大将孟楷尚未睡下,忽闻营外北面传来喊声,他眉梢一挑,一个人名顿时浮现于心底。
郓州,陈泰!
“还真敢来。”
孟楷站起身,转身望向北面,心中多是惊讶。
记得黄昏前驻扎时,黄巢便跟他提过,觉得半月前烧他草军粮草的那名少年骁将,今夜或许还会来袭营。
孟楷也这般想。
此刻再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