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士信生硬地点了点头,勉勉强强地从鼻孔里挤出了一个音节,“沈参军好。”
见对方回应了,沈恪立刻开启了话痨模式。
他一边骑着马,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地从今天的天气,聊到沿途的地貌,再聊到军中的伙食,那张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叭叭叭个没完。
然而。
一直以来都只是在战场上杀人的罗士信听着沈恪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内容,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只蚊虫在嗡嗡作响。
他只觉得这个文官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简直比战场上的战鼓还要吵人。
罗士信的脸色越来越黑,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烦躁感。
沈恪自然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罗士信的不耐烦。
看来对方对这些内容并不感兴趣。
沈恪果断更换话题,也不管突兀与否。
“罗将军,我听说您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有一项与众不同的习惯?”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罗士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恪:“什么习惯?”
沈恪抛出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有人敢当着罗士信的面,直白问出来的问题:
“我听说,您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喜欢把敌人的首级给砍下来,然后直接用长枪挑在枪尖上,举着它在敌阵里冲锋,您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此话一出。
罗士信的身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要知道,他在战场上的这种行径。
在平日里,若是秦王殿下或者其他的老将军们提起,多半都是要严厉地批评他一顿的。
说他行事太过任性冲动,手段过于残暴,有失大将风范。
这还是罗士信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虚心求教”的平常的语气,来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士信看着沈恪那张毫无惧色的脸庞。
这位在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的凶神,竟然罕见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闪过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的腼腆。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十分老实地回答道:
“也没怎么想……我就是觉得,把那玩意儿挑在枪尖上举着,在战场上冲锋的时候……看着非常有气势。”
行军的队伍中,马蹄声哒哒作响。
沈恪:哦。
感觉像是个中二病。
不确定,还得再看看。
“原来如此,你是觉得这么做很厉害吗?”
罗士信这次的回答更加铿锵有力:“对!”
沈恪:这下感觉真的像中二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