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典韦虽非故交,却同为帐下猛将,惺惺相惜。此刻见典韦身陷绝境,竟要自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与怒意。
“典韦匹夫!休得寻死!”蚩尤一声暴喝,声如雷霆,震得战场上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他猛地发力,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大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关羽当头劈下,逼得关羽不得不全力格挡,一时间竟也难以寸进。
趁着关羽格挡的这一瞬间,蚩尤双腿猛地一夹胯下的食铁兽,那马通灵,竟也知晓主人心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四蹄翻飞,硬生生从关羽的刀光剑影中闯出一条通路,朝着典韦的方向狂奔而去。
“蚩尤!休走!”关羽见状,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划破长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紧追不舍。他岂容蚩尤在自己眼皮底下救人?
蚩尤头也不回,只是咆哮道:“典韦!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因一时挫败便自寻短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随我杀出去,日后再找刘御小儿报仇雪恨!”
典韦正处于绝望的边缘,闻言一怔,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
蚩尤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是啊,死了,兄长的仇谁来报?这份屈辱,又如何洗刷?
“杀出去……报仇……”典韦喃喃自语,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就在此时,蚩尤的食铁兽已经冲到近前。
蚩尤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典韦的后领,如同提小鸡一般将他提到自己身后的马鞍上。
“坐稳了!”蚩尤大喝一声,大刀反手一挥,“铛”的一声,格开了追来的青龙偃月刀。
巨大的冲击力让蚩尤也不禁晃了晃,但他毕竟力大无穷,硬生生抗了下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张飞见状,怒吼一声,挺起蛇矛便要上前拦截。
“翼德,不必追赶。”汉军阵中,刘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飞耳中。“穷寇莫追。典韦已失其锐,蚩尤虽勇,亦难挽狂澜。今日之战,我军已然大获全胜。”
张飞闻言,虽心有不甘,但对刘御的命令向来遵从,只得恨恨地停住脚步,怒视着蚩尤带着典韦绝尘而去。
关羽也勒住了赤兔马,青龙偃月刀拄在地上,目光锐利地看着蚩尤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并非追之不及,只是刘御既有吩咐,他自当遵从。
赵云策马来到刘御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殿下,末将未能擒获典韦,请殿下降罪。”
刘御微微一笑,亲手将赵云扶起:“子龙何罪之有?能战败典韦,已属不世之功。
放他离去,亦在孤意料之中。
典韦此人,勇则勇矣,然性情过于刚烈,今日经此一败,又失其臂膀,短期内不足为惧。
且让他回去,将今日之败绩传扬开去,亦能挫动黄巾贼寇的锐气。”
赵云闻言,心中释然,对刘御的深谋远虑更是敬佩不已。
战场之上,黄巾军见典韦被救走,李逵战死,典杰被擒,士气早已跌落谷底。
先前被关凤、张飞、赵云等人斩杀的黄巾将领更是不计其数,此刻群龙无首,哪里还有恋战之心?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声浪直冲云霄。
张角、项燕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今日这仗,是彻底败了。
再打下去,只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撤!”张角面色惨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项燕长叹一声,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早已无心恋战的黄巾军闻令,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陈留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