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神色如常地走出大门。两名哨兵见他出来，立刻立正敬礼：“长官好！”
可一瞧见他肩上背着个鼓囊囊的背包，两人眉梢微挑，略显意外，但这份疑惑只闪了一瞬。下一秒，喉间已各自多出一道细长血线。
姜宇离开实验室，绕到基地外围僻静处，按下耳麦：“行动结束了吗？”
“搞定了，就等你归队。东西到手没？”叶天明的声音传来。
姜宇轻笑：“拿到了。”
他掏出遥控器，将引爆时间设为一小时后，手腕一扬，遥控器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稳稳落在基地中央信号塔旁的草丛里。
与队员汇合后，众人即刻沿原路撤退。刚抵达黑水河畔，远处便轰然炸响，火光撕裂夜幕，亮如白昼。五栋集体宿舍几乎同步爆燃，近三百名被迷香放倒的人员毫无知觉，顷刻葬身烈焰；军火库受波及引发连锁爆炸，整座仓库腾空炸裂；实验室也塌成一片焦黑废墟。
侥幸活下来的几名巡逻兵慌忙摸出手机求援，却发现信号全无，基地信号塔早已被毁。整片营地陷入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队长，这……是不是太狠了？”蒋小鱼开口，却在半途顿住。
“里头没一个无辜者。”姜宇语气平静，“他们手里那套玩意儿若真成了，死的不是几百人，是成千上万的百姓。军人的本分，就是挡在危险前面。”
“姜宇说得没错。”叶天明正色接话，“小鱼，记住你肩章上的星徽意味着什么，战场上，比敌人更清醒、更决绝，才能活着回来。”
蒋小鱼深深点头。是啊，比起那些素未谋面却可能因这帮人丧命的普通人，眼前这些人为虎作伥之徒，又算得了什么？不除掉他们，明天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惩恶，即是护善；守住本心，便无愧于这身军装。
这一刻，他心头豁然通透，仿佛有股沉甸甸的力量悄然落进骨子里，脚步更稳，眼神更硬。
忽然，直升机轰鸣由远及近，不止一架，少说三四架，螺旋桨搅动整片夜空。
“隐蔽！”叶天明低喝。
“看来附近不只这一处基地。”姜宇眯眼望向声响来处。
爆炸刚起，空中力量就压境搜捕，说明周边必有另一处规模相当的军事据点。能第一时间调集直升机的，绝非小打小闹。
“水路不能走了，只能进山。”叶天明果断下令。
原计划是驾回那艘渡船，顺黑水河返航河里市。眼下显然行不通，直升机探照灯扫过林野，亮得如同正午，水面无遮无掩，等于主动送靶。
几人迅速钻进一片茂密草丛伏低身形。待机群呼啸掠过，才起身疾奔，一头扎进幽深林间。
同一时刻，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军事基地内，阮文猜将军暴跳如雷。身为交趾国手握重兵的实权将领，他在军中威望仅次于总参谋长。奥摩实验室项目正是他亲自拍板、全力促成的合作。谁料今夜竟遭彻底摧毁，基地人员死伤殆尽，只剩几个残喘的活口和几个断肢的废人。
阮文猜听完汇报，二话不说，抬枪毙了那几个幸存者。随即调出十几架直升机，向四面八方铺开拉网式搜捕；又派出数千步兵，地毯式追击入侵者踪迹。
一名中年军官快步走近，报告：“将军，东侧哨所发现哨兵尸体，还有几名船夫，应是白天被灭口。推测敌人系乘船潜入，极可能正沿黑水河撤离。”
“马上调直升机，沿黑水河展开拉网式搜捕，发现任何可疑目标，格杀勿论。”阮文猜厉声下令。
“遵命，将军！”军官挺身应道。
“另外，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端掉基地和实验室，绝不会忽略我们下一步的反应，立刻加派精锐部队，配合直升机重点清查东侧密林。要是神州特战队员干的，他们必然往那边撤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地盘，就让他们血债十倍奉还！”阮文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将军，我马上部署！”
姜宇一行狂奔数公里后，头顶骤然传来引擎轰鸣，不是一两架，而是整支机群呼啸而至，雪亮的探照光柱如刀锋般劈开夜幕，把整片林地照得纤毫毕现。
人再快，也跑不过铁鸟。
“不能再一起跑了。”姜宇刹住脚步，“你们继续向前，尽量绕开空域；我折返，引开火力。”
“不行，队长！太冒险了！”鲁炎脱口而出。
“对，一起进退！”张冲攥紧枪带，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