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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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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有限冲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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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还只是小规模冲突。

可蔡攸心里明白,所谓“小规模”,不过是朝廷文书里的叫法罢了。倘若林昭在黄河东岸再打出几场像样的胜仗,只怕鄜延、熙河两路很快就会从“边境摩擦”一路升级成真正意义上的“全面介入”。

到了那时,宋夏之战,就再不是秦凤一路独自唱戏,而是西北数路同时发力,合围西夏。

他将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目光在纸面上停了片刻,而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西北边防舆图前。

舆图之上,山川、河流、军寨、军司、道路,密密麻麻,层层铺展。其间又用朱墨标出了大宋西北各路兵力分布,看上去一目了然,却也叫人越看越觉心惊。

秦凤路方向,林昭所部大军已经推进到黄河东岸,与西夏隔河对峙,主力四万余人枕戈待旦;鄜延路方向,萧承烈占住榆林堡,兵锋直指西夏左厢神勇军司,像一根楔子硬生生钉进了西夏防线;熙河路方向,姚古刚打完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卓罗和南军司元气受挫,通远军已逼近边境,列阵相持。

三路大军,合计十万余人。

十万余兵马,在长达千里的战线上同时对西夏施压,这在大宋立国以来,都是极罕见的局面。以往宋夏交兵,多半是一处燃火、一处增援,打到最后,总还是零零散散,各顾各的。像如今这样,三路隐隐呼应,前后联动,已然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势。

蔡攸的目光,沿着舆图上的山川河谷缓缓移动,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淡淡笑意。

西夏如今是真正三面受敌了。

西寿保泰已失,临河州已丢,黄河东岸尽归大宋之手;鄜延、熙河两路又同时发力,一个越境夺堡,一个伏击破敌。李乾顺此刻坐在兴庆府里,只怕已经不是“坐不住”,而是连睡都睡不安稳了。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泾原路的位置上。

那里很安静。

安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泾原路经略使辛兴宗,是童贯一系的人。此人素来谨慎,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谨慎。若无上峰明确军令,他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如今童贯被起复的消息,恐怕还未正式传到他耳中;既无明令,又无把握,辛兴宗自然是宁可按兵不动,也绝不肯冒然出手。

蔡攸看着舆图,轻轻叹了口气。

他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

西夏那边,停战协议已经签了。

可只要大宋的玉玺一天不盖下去,那份协议便一天不是定局,只是一纸随时可以翻覆的空文。

在这段尚未正式生效的空档里,萧承烈占住的榆林堡,是筹码;姚古通远军逼近卓罗和南军司边境,是筹码;林昭若能趁势在黄河东岸再往前推进一步,哪怕只是多占一处渡口,多拔一座寨堡,那也一样是筹码。

筹码越多,朝廷在谈判桌上便越硬。

想到这里,蔡攸弯腰拿起那两份军报,转身走出枢密院,吩咐备轿,直奔皇城而去。

千里之外,金国上京。

完颜吴乞买登基,已有数日。

新君的赭袍已然穿稳,宗室百官也各归其位。金国这一场权力交接,是在太祖新丧的阴影中完成的,过程虽称顺利,可国丧的余哀却仍未散尽。整座上京城,依旧沉浸在一种克制而肃杀的沉寂之中。

街头巷尾的白幡尚未尽撤,宫城内外随处可见缟素身影。秋风卷过空旷的校场,也卷起几片枯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新都初立,新君新登,国中上下看似安稳,实则人人都还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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