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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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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悍然出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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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一出,谢长风立时转头:“哥?”

林昭抬手,朝下方虚虚一指:“他们主力压得太靠前了,侧后空了。”

李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顿时一变。

确实空了。

那里离门洞不远,偏偏又不在对方主攻方向上,若是从坡后绕过去,借着林木和寨外围栏遮掩,一口气切进那片空处,药家部后队必乱。

“从侧后穿过去。”林昭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钉子一样,“先绕,不急着打。”

众人齐齐应声。

林昭拨转马头,又补了一句:

“都压住声,跟紧我。”

说罢,便率先沿着坡后斜斜而下,朝着石家部侧后绕去。

坡后山路并不好走。林昭始终压着速度,不快不慢,专拣地势低洼、树影能遮的地方走。后头众人也都收了声,只紧紧跟住前头那道身影,一路绕向石家部侧后。

越往前,喊杀声便越近。

先前还只是隔着坡地传来的模糊喧响,这会儿却已能听清里头的刀兵碰撞、人的怒吼、牲口受惊后的嘶鸣,甚至连火焰舔舐木头时那种噼啪作响的声音,都一下一下钻进耳里。

绕过一片矮树林后,林昭忽然抬手。

众人立刻停住。

再往前不远,便是石家部侧后的一片缓地。那里靠着牲口圈栏,外头还散着些破篱笆、草垛和木料,地形略显凌乱,却正好能遮人视线。药家部主力都压在正门与门洞内外,这边果然空出了一截,只有十来个生番在后头游走策应,另有几人正驱着几头受惊的牲口乱窜,想把寨里搅得更乱。

从这里杀出去,正好一刀切进对方后腰。

林昭俯身看了几眼,随即低声道:

“留两人看马、看驮物,其余人跟我上。”

两名乡勇立刻应声,下马去牵驮马与多余战马,往后头林木更密的地方退去。

其余人则纷纷翻身坐稳,整理兵器。

有人抽刀,有人提弓,也有人将随身的手弩重新扳紧、搭上弩箭。这些日子的操练到了这时候终于显出了用处。明明前头就是血战,明明只要稍有差池便可能把命折进去,可众人手上并不乱,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

谢长风先提了角弓,折铲仍挂在顺手处。

他摸了摸弓弦,又低头看了眼下方那片侧后空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低声道:“哥,俺先射那边几个拿火把的?”

林昭摇头:“先打人多的地方。后头一乱,前头自然松。”

谢长风点了点头,眼里已隐隐泛起一股压不住的凶光。

李奎握着旧刀,喉结无声滚了滚。

他原本只是半路投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上这支队伍的第一天,便要随着他们去撞这样一场硬仗。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反倒没了先前那股漂浮不定的惶惶感,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绷紧与灼热。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众人。

林昭神色冷静,像是在看一场已经拆开的局;谢长风眼神发亮,分明已快按捺不住;其余乡勇虽也紧张,却都稳稳压在马背上,无人出声,无人乱动。

这一刻,李奎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伙人敢一路往秦州去。

因为他们真敢打。

林昭已将手弩提在手里,最后一次看了眼下方战局。

门洞那边仍杀得最凶。

石家部的人还在边打边退,门洞前那十几个人却已快死光了。先前还顶在最前头的壮汉,这会儿身上又添了两道伤,脚下都开始发虚,却仍咬着牙守在那儿,像是一根钉进门洞的木桩,死也不退。

而药家部的人却压得更深了。

他们显然也杀红了眼,主力一股股往里送,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门洞和寨中街口上,根本没想到,侧后这片空地,竟会突然冒出一支骑队来。

林昭眼神一沉,低声道:

“跟紧我。”

“先弩,后冲。”

“打乱他们。”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催动战马。

下一刻,十一骑同时动了。

马蹄踏碎坡地浮土,如一股骤然压下的黑浪,自侧后斜斜扑向药家部空出的那截后腰。直到冲出数十步,前头几名游走策应的生番才猛地反应过来,惊骇回头。

可已经晚了。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短促的破空声骤然炸开。

数支弩箭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弦而出,狠狠扎进人群里。冲在最前头的两名生番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便一头栽下马去;另一人胸口中箭,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未站稳,便被后头受惊的牲口一下撞翻。

这一轮弩箭来得太快,也太近。

药家部后队瞬间乱了。

有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已听见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扑面而来。烟尘掀起,十一骑借着下冲之势如箭一般直压入阵,马上众人或提刀,或持弓,气势狠得几乎不像是区区十余人,反倒像是一整股凶悍生力军骤然杀到。

林昭冲在最前。

一轮弩箭打出后,他顺手弃弩,反手抽出铁铲。战马一掠而过,手中铁铲已顺势劈开一名生番肩颈。那人惨叫着翻倒下去,血一下泼上半截木栏。紧随其后的谢长风则更凶,一铲砸开旁边扑来的短刀,借着马速从侧面狠狠抹过另一个生番的脖子,锋刃过处,鲜血当场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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