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才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老头温和的笑脸。
得，还得请毕老出山。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罐好茶，那是上次沈曼应塞给他的，一直也没舍得喝。
拎着茶罐，晃晃悠悠去了教研组。
教研组里，毕山高正在批作业。
“毕老，忙着呢？”
老头穿着中山装，老花镜滑到鼻梁中间，一笔一笔看得仔细。
“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校长，你这架势，又来给我派活了？”
毕山高抬头，看见林育才手里的茶罐，笑了。
“知我者，毕老也，您先看看这个。”
林育才把茶罐往桌上一放，把陆沉的计划书打印件递了过去。
“也对，现在是时候了。”
“也不知道现在开始特训晚不晚？”
毕山高摘下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林育才拖了把椅子坐下，“这次省里只要十个人，光咱学校就上五个人。”
“陆沉、赵启明，还有叶晚星、方远和王辰。”
“五个孩子，这次要代表咱们学校，去跟全国的高中数学天才掰腕子。”
毕山高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名校，常年霸榜。”
“咱们一支临时凑的队伍，半路出家的训练模式。”
“不得不说，这很有挑战性啊。”
“对。”林育才点点头，“所以我要请您出山。”
“我？我也就给几个省出过题，让我带这个队，你可真敢想。”
毕山高指了指自己，哑然失笑。
“毕老，您参与编过教材，全省数学圈里您学生的学生都一茬接一茬了。”
“论资历，论眼界，论对竞赛的理解，十三中没人比您更合适。”
林育才身体前倾，语气认真起来。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准备好的话。
“我就一个请求，别让这些好苗子在舒适区生锈。”
毕山高把计划书又翻了一遍，翻到陆沉手写的那几页战术拆解。
“陆沉这小子还是很不错的。”
老头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毕老心动了？”
“心动？”
毕山高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林校长，我教了四十年书，学生里出过状元，出过教授。”
镜片后面的眼神变了，温和还在，但多了一股子锐气。
“不过，确实没带队跟全国的数学天才正面打过一仗。”
“我都这把年纪了，再不打，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他站起身，把计划书整整齐齐码好，抱在怀里。
“这活，我接了。”
“痛快！”林育才一拍大腿，“毕老，经费您随便花，我就一个要求，”
“你说。”
“把这帮小子，给我练成国赛上等的选手。”
……
当天下午，行政楼小会议室。
毕山高正式接手特训。
第一件事，就是把五个人全叫了过来。
陆沉准时到，扫了一眼座位分布，然后挑了个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坐下。
叶晚星安静地跟在后面，找了个角落。
接着，赵启明、方远、王辰三人推门进来。
三人都是上次跟陆沉一起特训的老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走路带风，往那一站，气势跟几个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