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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就是了，左边基础款右边专业款——都是原装货，坏了随时找我维修。”章老板嘴巴一努，示意二人自己上去看。
看着密密麻麻的黑白琴键，林初阳当场犯起了难。
他把目光投向水月萤，只见她一时间也无从下手。
黑白琴键她倒是读得懂，可两侧一系列拨钮和效果器就有些专业不对口了——她一个学古典钢琴的大家闺秀，哪见过这玩意儿？
“别光看啊，看了你又不知道啥样，上去试试吧。”见二人面面相觑，章雪封忍不住提了一嘴。
自诩摇滚教父的他最看不惯扭扭捏捏的小年轻，在他看来，不管做什么都得讲一个快准狠——要学土木你就一门心思去学土木，要跑马拉松你就跑它个嘴唇发紫！
“好好好的老大？！”水月萤被他这一吼吓破了胆，就差原地给章老板磕个头。
见她慌不择路地奔向键盘，林初阳又好气又好笑。
好笑在向来不可一世的水月萤竟也会有如此怂包的一天，好气在这只发生在陌生人身上，她在自己面前还是照样作威作福。
这就是男友的特殊待遇吗？
“你可以弹一弹，摸一摸，把它当你男朋友一样调教。”章雪封帮着把键盘插上电，让水月萤去试试琴键。
只不过他的语音包有点意思——全然不像上了年纪的父亲辈，倒更像只比林初阳年长几岁的大哥哥……当然，不是啥正经的大哥哥。
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家族里那个不学无术、教坏所有小辈说“接吻不会有孩子，做爱才会”的臭瘤子。
“我不调教男朋友的。”好女人水月萤闻言不禁应激，慌忙开始为自己正名，全然不顾现在的场合，“我和他是柏拉图式恋爱啊，真的！”
“谁问你了啊大姐……”林初阳忍俊不禁。
他发现女朋友啥啥都好，就是有事没事爱自爆，也爱应激，还是不分受众不分场合的那种。
这以后要是建了个书友群，水月萤还不得天天在里面爆自己黑料？
“完了，前途一片黑暗啊。”
光是想想，林初阳就觉得自己将来在互联网上毫无隐私可言。
闲话休提。在和章老板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后，现场气氛有所缓和，水月萤也终于能放下心来体验新琴。
“感觉键盘的音调比钢琴轻好多……没什么质感。”她尽力压低嗓门，用只有林初阳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可章雪封是搞音乐的，天生对声音敏感，还是听了个一字不差。
“什么？那种狗屁古典乐也配跟我们摇滚比？”他声音赫然拔高几个度，将林初阳和水月萤都吓得不轻，“太没品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磕头了章老师！！”水月萤两腿瘫软，一个没站稳险些栽地上。
她对摇滚乐手的害怕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打小就听人说玩摇滚的都是些嗑药甩头的非主流，加上章雪封长得五大三粗，很难不把他联想到那一批去。
“章老师？这个称呼倒是新鲜。”章雪封眉毛一挑，对此非常受用。
想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老板”“老大”“老爸”……各种各样的称呼都有人叫过，唯独这声“老师”还是头一回。
对此他自己也觉得意外——想当年他连初中都没毕业就下来搞乐队，打字都不识几个，这声“老师”直接填补了这一大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