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掌凌空交击。
韩童霄闷哼一声,断线风筝般从半空摔落,稳稳当当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神情愈发惊怒:
“是毒?”
“怎么可能?”
刚刚他的真气急运一半,忽然中断被阻,一掌之威断崖式下跌,直接被季林拍回座位。
气血翻腾,已是受了内伤。
如今,他的真气运转如陷泥沼,难以调动,分明是中毒之兆。
季林身形稳稳落地,笑眯眯道:
“滞气散。”
“食之无色无味,无有性状。可一旦急运真气,便会激发毒性,让真气运转凝滞如泥浆,再无法动用。”
“我的饮食皆是专人负责,八年如一日,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你是如何下毒的?”
季林淡淡道:
“忠心耿耿吗?”
“可是八年之前呢?”
韩童霄不由一噎。
八年之前?
季林竟从八年前就开始算计他?
那时候他应是刚刚当上铜章主事。
也就是说这八年来,对方若是想让人对他下毒弄死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韩童霄心中越想越惊,季林谋算布局之深远,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季林。
而是他身后那位!
韩童霄此刻只觉后悔万分。
此前与陈景魏淮分析案情时候,他们对季林早有讨论。
韩童霄认为季林此人是六扇门中的老人。
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与各方势力均有交好,都能说的上话,这是他的优势。
但陈景当时反驳,正因如此,便也根本无法确定他背后站的究竟是谁。
而且,季林在川江爆炸之中莫名其妙活了下来,这一点已经让陈景起了怀疑之心。
所以陈景还特意将他留在身边观察,带他同上千机宫,只不过后来季林在千机宫未有异动。
陈景的怀疑因此都减弱了几分。
只是从千机宫回程路上,他们行踪泄露,莫名招致风雪楼的袭杀,这又让季林的嫌疑再度提升。
但陈景没有证据。
所以他只是把自己的怀疑向韩童霄和魏淮提了出来,如何处置,最终还是由韩童霄来决断。
可惜,彼时韩童霄忙于案件收尾,又兼与季林共事也有十数年之久,自认为对季林的性子认识透彻。
他以为,季林性子圆滑却软弱。
或许会给人传递情报,但绝对不敢太过出格。
所以他也万万没想到,如今霹雳子都还没押出六扇门,季林就敢彻底跟他爆了。
韩童霄简直悔不当初,他现在无比想念陈景,心中也知道季林既然敢此刻发动,必然还有后手。
“季林,你还有什么谋划。”
“痛快说出来吧。”
季林笑道:
“韩大人快人快语。”
“魏淮已经被我等拿下,库房门口的人手,我也以魏捕头的名义,让他们原地待命。”
“麻烦的,只剩下陈景,也从来都是陈景。”
韩童霄瞳孔骤缩。
“你们想怎么对付他?”
季林淡淡道:
“陈捕头出身乡野,没有世家背景,我们倒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既然他不能为我们所用。”
“就只能,杀了。”
“所以,我为陈捕头筹备了天罗地网和乱箭齐发,不知够不够让他身陨至此。”
说话间,五名紫衣捕头,鱼贯走入正堂,为首的是被五花大绑、不断挣扎的魏淮。
其余四个朝着一旁的季林齐齐拱手,“季大人,魏淮在此,其他布置也都已经安排妥当。”
韩童霄眼睛眯起,语带森寒。
“三处,四处……”
“你们的背后,是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