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日三竿。
陈景觉得他的日子还要赛过神仙。
醒了之后,陈景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投入修炼。
而是让周良帮他给尹家递送一封名帖。
尹子敬在川江上受伤,自己如今回来,理当去探望一番。
这是必要的人情往来。
下午,他到巴蜀药行买了些滋补品,给自家占股的药行贡献了些业绩,顺便领了本月的气血丹分润。
陈景来到尹家之际,尹家开中门相迎。
陈景虽然本身未有显赫家世,但却是紫衣捕头,七品官身。
更兼连破大案,无论在朝在野的声望皆是如日中天。
更何况,陈景还救了尹子敬的性命。
尹子敬虽是出身二房,却是中榜进士,铜章六品,妥妥是家族里的中流砥柱之一。
陈景救他一命,相当于是救了尹家的大半前途。
尹家自然对他礼遇有加。
尹家家主、主母,嫡子夫妇亲自接见陈景。
众人寒暄几句,这才让嫡子引着陈景去探望事主。
尹子敬在一处别院修养,院中环境清幽,亭台花树,还有一方池塘,极为适合养伤。
陈景走入卧房。
尹子敬仍是卧身床榻,面色苍白,边桌上还有喝剩的汤药。
他望向陈景,露出一个微笑:
“小陈啊,你能平安归来,我便放心了。”
他轻轻拍了拍床榻。
“来给我说说,此上千机宫是怎样的情形。”
尹子敬的夫人见状,立刻屏退左右仆从,出门之后又悄然将门带上,只留二人在房内叙话。
陈景便将千机宫一行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重点又把风雪楼的疑点细细讲述,尹子敬是老江湖,也让他帮忙参谋参谋。
尹子敬闻言,先是感慨一番陈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恐怖成就。
旋即和陈景一起琢磨起来。
“这风雪楼如此汲汲于霹雳子,其背后之人必存有逆乱之心。”
“如今这外界局势不稳,不免巴蜀人心浮动。”
“你别看锦城诸家现在还站在朝廷一边,若是一朝变了天下,诸世家也不会吝啬改换门庭。”
陈景心中一动,尹子敬竟然跟他聊的这么直白。
若是传扬出去,也足够治他个大不敬。
尹子敬是彻底把他当自己人了。
陈景不由好奇问道:
“尹大人,小子没有见识,也从未出过巴蜀,这巴蜀之外,究竟是怎样的局势。”
尹子敬的声音更低。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壮志雄心啊,对外耀兵四方,对内大兴工事,却也因此频繁大举征兵、征民夫,徭役税负连年繁重,致使民间各地颇有微词。”
陈景一听,心想尹子敬倒挺会说,耀兵四方,不就是穷兵黩武。
大兴工事,不就是好大喜功。
而且他听说这位皇帝风流成性,荒淫无度。
每年各地都要敬献美人入宫,不知拆散多少良缘。
尹子敬叹息道:
“如今巴蜀之外,不少地方已是呈阳奉阴违,各自为政之势,六扇门本是直属京城,夹在其中颇为难做。”
“幽州一带更是有人以“长林风起”为号揭竿而起,响者云集,皇帝派大将单无畏前去镇压叛乱,尚未有明确的结果。”
“巴蜀这边虽然封闭,但结合近来这一系列的事情,想来是有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