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亨转身离开。
苏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陆然。
“啧，陆然啊陆然，你刚刚是不是趁我姐不在惹他了？”
“没有。”陆然神色无辜，“他自己心情不好。”
苏勉根本不信：“你骗鬼吧？快跟我说说，你俩刚刚聊什么了？”
陆然想了一下，“真没聊什么，他就是跟我说，祝我和你姐长长久久。”
苏勉：“……”
陆然看着他明显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苏桑终于结束了和张岚的谈话，重新朝这边走来。
陆然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了，刚才面对苏勉时还带着几分随意。
现在变得更加柔软起来，甚至连眼神都明显亮了一下。
苏勉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没救了。
真没救了。
苏桑刚走近，陆然便主动迎上去。
“桑桑，跟张总聊完了？”
“嗯嗯，聊完了。”
他很自然地把包重新往自己手里拿稳了些，然后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槟。
“你怎么喝酒了？”
“没事，就喝了一点。”
陆然眉心不明显地皱了一下。
“桑桑，等会别喝了。你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空腹喝酒胃会不舒服的。”
苏桑挑了挑眉。
“阿然。你现在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陆然动作顿了一下，表情瞬间慌乱了起来。
“桑桑，你要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
他语气很急，仿佛只要苏桑说一句不喜欢，他就会马上退回原来的位置。
苏桑看着他，随后把手里的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
“阿然，我没有说我不喜欢。”
陆然眼睛一下亮了。
苏桑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很喜欢你管我，如果可以，你以后都可以这样管我。”
陆然唇角控制不住地弯起来。
“好。”
苏勉站在旁边，实在没眼看。
“什么你管我管，差不多行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苏勉无语道：“这是刘家宴会。”
“不是咱家客厅，腻腻歪歪成何体统。”
陆然平静道：“阿勉，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咋的，你还想做什么吗？”
苏勉一脸警惕。
陆然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他。
这个眼神忽然让苏勉想起了那天晚上楼下客厅的画面。
他顿时头皮一麻。
“停。我不说了行了吧。你们俩想腻歪就腻歪。”
苏桑抬手敲了一下他胳膊，语气重了一下。
“没大没小。”
“姐。”苏勉立刻不满，“我这明明是在维护公共场合秩序。”
苏桑懒得理他。
陆然却心情很好。
“你刚才和张总聊什么？”
他问得自然。
可事实上，在苏桑离开的整个过程里，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都在那边。
他知道张岚，也知道这个女人对苏桑而言，和普通商业合作伙伴不一样。
所以他很好奇，她们会说什么。
尤其张岚后来还看了自己好几次。
那种目光并不带恶意，但明显是在打量，像长辈在审视晚辈。
陆然本能地在意，并且非常在意，甚至已经开始复盘自己今晚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会紧张别人怎么看自己。
不是因为那些人本身，而是因为他们和苏桑有关。
他很希望苏桑在意的人也能够认可他，最好所有和她亲近的人都喜欢他。
这样，他就能够更加顺理成章地留在她身边。
苏桑看了他一眼，自然看出了他的在意，却故意没有直接回答。
“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