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草民记得相爷事先嘱咐过,不能让大小姐受伤,草民才察觉,此事不对劲。”
“太坏了。”
周瑞帝:“......”
他感到匪夷所思,此人是何处招揽的人才?
于是扭头看竹恙,“此话当真?”
竹恙点头:“回禀陛下,我等听令调遣,这行人手中有相爷的令牌,不像作假,这才出现了此番乌龙。”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竹恙也得努力将自己摘出去,避免再挨一顿板子。
“幸好草民心生疑虑,不敢下死手。”
“敢问韩相,”楚槐此时掏出令牌,双手奉上给了太监,转而询问韩渊,“此令牌是真是假?”
韩渊等着太监拿来,放到手上装模作样的端倪了一下,说,“是真的。”
“不过这个令牌,昨日无端丢失,看来府中有奸人作祟。”
韩贵妃听言,脸色彻底变了。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韩贵妃,”周瑞帝一出声。
韩贵妃便条件反射的颤声道,“不是臣妾,臣妾一直在宫中,怎么可能——”
“朕说了是你吗?”周瑞帝沉声道,“你到底在畏惧什么?”
“呵。”
这一声冷笑,大概是已有定夺。
“到底是不是你,不如听一听刺客的招供。”
韩贵妃心如死灰。
她进宫的这两年来,不说日日得宠,陪着皇帝的时间比后宫那些女人都多。
哪里不晓得周瑞帝什么音调代表什么情绪。
几个被黑衣人趴在地上,如实招供,“我等是奉孙大人之命,协助贵妃娘娘在围猎时混进猎场,取韩大小姐韩容忬之命。”
周瑞帝故意问,“哦?哪个孙大人?”
黑衣人道:“前吏部侍郎,孙茂孙大人。”
话音一落。
上一刻还算平稳的周瑞帝,直直的掀翻了桌子,桌案上已经被摔得差不多,轻上一些。
周瑞帝如此大的力气,整个桌子重重的垂落在韩贵妃和容忬的面前。
压根不管这玩意儿会不会伤着人家姑娘的花容月貌。
容忬反应快,往翟青祤那边挤了一下。
韩贵妃被砸到了手,惨叫了一声。
“陛下息怒。”在场的臣子们接连趴跪在地上。
周瑞帝的胸膛起伏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些跪着的臣子、刺客面上扫过,最后落在韩贵妃身上。
韩贵妃捂着手,指尖被砸出了血,从小娇生惯养,受过最大的伤就是蚊子咬,十指连心,这样的痛楚哪里是她受得住的。
冷汗湿了满身,身上一直哆嗦。
不晓得是疼还是惧,又或者是对韩渊无情感到悲痛。
周瑞帝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就不怒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贵妃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摇头,点头。
周瑞帝道:“朕一直宠着你,脾性天真骄纵,朕一概视而不见。”
“朕当你天真,当你无辜,当你烂漫,却没想到,你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此狠手。”
“你在后宫如何,朕何时管过你,你竟然将手,伸到朕的眼皮子底下来,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