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帝听言,也不晓得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声音倒是没有方才那般暴怒,“哦?”
“看来是朕错怪了你。”他阴沉如水的看向翟青祤,又问他的罪去了,“翟青祤,你与韩大小姐一同进的猎场,她被人行刺时,你身在何处?”
“让女子独自面对刺客,你还要不要脸了?”
周瑞帝骂他是有原因的。
在他眼里,翟青祤不近女色到什么地步,只要沾个女字,他立刻掉头就跑。
将姑娘扔在危险之中不管,这事儿他觉得翟青祤干得出来。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说:“陛下,臣只是一会疯一会儿清醒,脸还是要的。”
“韩大小姐好歹是翟家亲家的女儿,臣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呢,还不是那该死的刺客,拿上不了台面的阵法迷惑臣的眼睛,让我与韩大小姐走散~”
说着,他也演上了,夹着嗓子,冲容忬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韩大小姐受惊了,是我之过。”
容忬:“......”好想吐。
楚槐也想吐。
刚才在猎场里怎么说话的?!
周瑞帝无语,现在这个家伙装疯卖傻已经这么不需要措辞了吗,张口就来?
场上静了一息后,周瑞帝又开口了,“既然有贼人这么猖狂,冒充贵妃,那便将贵妃请来,当面对质!”
不多时。
韩贵妃被请来,她依旧是那一身素得刺眼的骑装,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步履中显得有几缕沉重。
进来时,看到容忬跪在地上,她还定定的望了一眼,那抹痛恨,藏都藏不住。
容忬当做没看见。
世上女子本就不易,她有她的见识,有她的不易,而自己也有自己的不易。
二者的不易若成了对立,那容忬选择的肯定是自己。
“臣妾参见陛下。”韩贵妃的声音比上次见的稳重了几分,少了许多娇憨。
周瑞帝看着她,语气没有那么冲了,“韩贵妃,朕问你,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
韩贵妃想要容忬死,为母亲报仇,但是她还是嫩了一点。
言语上和心态上全然沉不住气,一切平静都是浮在表面。
她以为,容忬会一口咬定是自己。
早就备好了说辞,道:“臣妾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臣妾一定是被冤枉的。”
“忬姐姐,你何必如此心急,攀污于我,对你有何好处?”
这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么。
容忬无声侧目,看着她。
这么漂亮个人,脑子不好使,真是被韩渊养傻了。
周瑞帝冷笑了一声,“韩贵妃,你不说实话。”
韩贵妃脸色一白,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她咬着唇,捏着自己忐忑得发痛得手指头。
声色比刚才更冷了,“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与忬姐姐无冤无仇,何至于此派人行刺她?”
“倒是忬姐姐,她一进京,母亲便病重,兄长疯症至今未愈,相府上下鸡犬不宁。”
“臣妾当她初来乍到水土不服,不曾想她竟然反咬一口,将脏水泼到臣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