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
卫青老老实实拱手:“有劳先生。”
孙思邈十分欣慰,“请吧。”
还是那句话,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旧伤叠新伤,看着还能跑能跳,不定期调理,身体早晚得垮。
如今华佗在灞上坐镇,李时珍远在张掖,咸阳医署就剩张仲景和孙思邈轮流值守。
孙思邈诊过脉,又查看了两人的伤口恢复情况,眉头这才松开。
“二位在漠北耽搁太久,寒气入骨,筋骨也亏得厉害。需调养一阵,服用汤药月余。”
霍去病刚想张嘴反驳,卫青瞥了他一眼。
霍去病闭嘴了。
卫青起身道谢:“先生费心了。”
孙思邈笑眯眯地拿起银针:“扎针吧,哪位先来?”
霍去病叹了口气:“……我先吧。”
一通折腾下来,扎针、换药、开方、叮嘱忌口,等两人走出医署,日头已经偏西。
回到将军府,远远便看见两道身影静立在台阶之下。
卫青见状微露诧异,“怎的不进府?”
陈平抢先应声:“我等也是刚到。”
张居正迈步上前,身姿端正,对着二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卫将军,霍将军。”
“无需多礼。”卫青温声一笑,随即问道,“二位怎会此时前来?”
张居正神色坦然,直言道:“晚辈近日周转困难,想请二位前辈帮衬一二。”
卫青素来爽快,径直问:“好说,需要多少?”
“需借黄金百两,铜钱两万。晚辈即刻立写借据,三年内必定还清。”
霍去病随口问道:“陈平亦是前辈,为何不找他借?”
陈平两手一摊:“我又没军功,俸禄微薄,哪来的余钱?”
张居正所求并非小数目,可卫青、霍去病刚从漠北归来,赏赐丰厚,府中财货堆满半间库房,不差这点。
卫青当即应允:“我让人去取。”
张居正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恳切:“还请二位前辈免收利息。”
饶是霍去病天生不爱笑,也被这直白的说辞噎了一下,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一时心生好奇,侧目问道:“你很缺钱?”
“晚辈那处宅子倒是宽敞结实,” 张居正眉头微蹙,“只是墙上彩绘艳俗驳杂,庭院里堆砌巨石假山,全无半分清雅意趣。屋内器物摆设也粗拙笨重,还得寻访良匠打造一套合宜的家具。另外,也需备几身体面衣冠。”
霍去病满心不解:“那是陛下御赐的宅第,能差到哪里去?衣裳够蔽体御寒便足矣,何必这般讲究?”
“不行。” 张居正侃侃说道,“人靠衣装,晚辈以后要周旋天下各国使臣,若是衣着寒酸简陋,有损大秦的体面。”
霍去病一时默然。想他上辈子也是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袍服,再打量张居正那一身华贵衣冠。头一次认真思考:莫非自己穿得太过随性?
张居正话锋一转:“晚辈今日前来,不止借钱,还有正事想向二位将军请教。”
青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方才还在认真借钱,转瞬便要商议公事,切换得行云流水。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强压下心底那点笑意,拾级而上,对着陈平与张居正微微颔首:“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