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狂风骤起,雪花倒卷。
天空裂开一道细缝,仿佛苍天睁开了眼睛,冷冷注视着这场僭越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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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府黄泉某段水域。
原本平静的河面猛地炸开一圈波纹,那道青色光柱终于抵达终点,重重砸进水底。接触到老祖残魂的瞬间,光丝剧烈震颤,开始强行剥离缠绕在其上的轮回锁链。
残魂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黄泉边缘区域的空间都扭曲了一下。游荡的亡魂纷纷趴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有。河水逆流三尺,又硬生生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回原位。
但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两息。
下一刻,一层淡淡的金光自河床深处浮现,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自动启动。它并不强烈,也没有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扩散开来,将那道青光包裹其中,形成一层隔膜。
光柱与金光对峙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在更远的地底,一条隐藏在阴脉中的侦测符文悄然亮起。微弱的波动顺着能量网络向上传递,穿过层层屏障,最终汇入地府核心监控系统。
这些符文,是不久前才加装的。
就在几天前,有个戴面具的男人下令,要在鬼门关和黄泉入口布下七十二道新型侦测阵。当时负责施工的阴差还抱怨,说这玩意儿纯属多余,地府现在谁敢来?
结果现在,它还真派上用场了。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正沿着符文链路快速上传。
目标:森罗殿主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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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殿内,灯火未熄。
君不凡仍坐在主位上,姿势几乎没有变过。玄色冥龙袍垂落在地,遮魂面具下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显示出他还醒着。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判官笔,指尖在笔杆上来回摩挲,动作轻缓得像在试琴弦。
大殿很安静。
静到能听见忘川河水从远处传来的潺潺声,静到连他自己心跳的节奏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多久。
外面那些人,憋得太久了。
占卜失效,信息断绝,内部互相猜忌……这些都不是终点。真正可怕的,是有人坐不住,开始动手。
而一旦动手,就不会只是试探。
他会等。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把违规事实摆在台面上,然后——
依法办事。
他不需要主动出击,规则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只要对方犯错,刀就会自己落下。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坐着,守株待兔。
手指忽然顿住。
判官笔轻微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不确定。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声。
那是系统内置警报的前置提示音,只有在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时才会触发。音量调得很低,几乎融进背景噪音里,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可他听到了。
而且听得真真切切。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抬头查看光幕,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只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拢,五指微微收紧,将判官笔握得更稳了些。
来了。
他心里默念。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就是两个字:来了。
有人在阳间施法,试图跨越阴阳界限,直接干预地府事务。
手段不算高明,但胆子不小。
而且目标明确——招魂。
想从他手里抢人?
呵。
他嘴角牵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继续维持原状。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股波动会沿着侦测网络一路上传,最终汇聚到主控终端。系统会自动分析来源、强度、性质,判断是否构成威胁,并生成初步报告。
然后,小幽会跳出来叽叽喳喳,提醒他“老大有情况”,再巴拉巴拉说一堆专业术语。
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警报还在路上,数据尚未汇总,系统仍在收集信息。
所以他不动。
也不能动。
一动,就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