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心念念、高高仰望的人,今天为了一个刚入校的新生,当众拆穿她的伪装,碾碎她的算计,断了她所有的体面。
这种极致的落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脏,酸涩、不甘、嫉妒、难堪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几乎窒息。
可她半点都不敢表露。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再敢有半句辩驳、一丝不满,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彻底沦为全校的笑柄。
她只能死死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翳与戾气,装作满心愧疚、彻底认错的模样,脊背绷得笔直,却不敢再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围观人群的目光,此刻尽数落在她身上,不再是之前的中立观望、些许惋惜,而是带着看穿虚伪的鄙夷、看透算计的不屑。
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像细密的针,扎得林薇薇浑身发冷,颜面尽失。
“原来林学姐一直都是装的,看着温柔和善,背地里最会搞捧杀那一套。”
“可不是嘛,仗着自己入学早,就想拿捏新生,欺负人家刚过来没人脉。”
“格局真的太小了,谭状元放弃清北选咱们学校,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以前还觉得她人挺好的,现在看来,全是伪装出来的人设,太虚伪了。”
这些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林薇薇的耳朵里,每一句都在彻底推翻她过往两年经营的所有形象。
她心里恨得发狂,却只能硬生生忍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能维持着卑微认错的姿态,静静承受着所有人的审视与非议。
陈志诚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她一眼,对他而言,这种层级的小人算计,太过肤浅拙劣,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半点心神。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谭知身上,清冷的眉眼褪去了所有疏离与冷硬,只剩下温润的暖意与真切的赞许。
他见过太多年少成名便心浮气躁的天才,见过太多手握优势便张扬跋扈的学霸,也见过太多身处非议便急于辩解、迎合旁人的聪明人。
唯独谭知,是个异类。
手握全国理科状元的无上荣耀,却能摒弃世俗浮华,逆势选择无人看好的冷门天文系;身处全网嘲讽、全校质疑的风口浪尖,却始终心性通透、沉稳淡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面对林薇薇暗藏心机的捧杀算计,她不慌不忙、逻辑清晰,不动声色便撕碎对方的伪装,全程冷静克制,不争不抢,却自带锋芒,稳稳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与体面。
这份远超同龄人的清醒、格局与韧性,在浮躁功利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耀眼。
陈志诚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是全校无人有幸感受过的包容与偏爱:“以后在校园里,不用迁就任何人,也不用理会这些无聊的纷争。”
短短一句话,再次刷新了全场所有人的认知。
这哪里是简单的安慰,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兜底,是当众给谭知撑起一片天。
谭知闻言,只是轻轻颔首,神色依旧清冷淡然,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模样,语气平稳无波:“我没放在心上。”
她的心境,早已跳出了这些世俗的人情纠葛。
别人纠结的是校园人脉、同学口碑、人情体面,她眼里看到的,是星轨异动、山河气运、隐世凶险。
经历过灭世天劫的末日推演,见过山河倾覆的极致危局,校园里这点口舌之争、小人算计,于她而言,不过是孩童打闹般的琐碎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更不会影响她的心境分毫。
只是陈志诚这份恰到好处的守护,不越界、不强势,懂得给她尊重与体面,只在她稳住局面后默默兜底,这份分寸感,确实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陈志诚看着她清冷从容的模样,眼底的赞许更浓,微微点头,语气笃定:“你心性通透,眼光长远,本就不必被这些世俗琐事拖累。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其余的麻烦,自有我来摆平。”
这句话,等同于当众官宣,给谭知贴上了无人敢招惹的标签。
全场众人心里瞬间了然,默默记下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从今往后,南陵书院,谭知无人可欺、无人敢惹。
人群里,不少新生满脸艳羡,心里感慨万千。难怪谭知敢放弃清北的顶级资源,执意选择这所看似普通的院校。
单凭陈志诚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庇护,单凭这份旁人穷尽四年都求不来的底蕴人脉,就足以证明,她的选择从来不是冲动愚蠢,而是眼光独到、远见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