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全都是夸你家的手艺!往后啊,你们那衣坊,怕是要火上天了!”
她虽然只是供销社的一个售货员,但男人也是政府里面的,自然接到了酒宴邀请。
也不知道方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了书记太太的青眼。
“是吗?”
方伟一听就明白了,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嘿嘿一笑:“那还不是托刘姐您的福?”
“那红缎子要不是您从省城给弄来,我们就是有再好的手艺,也做不出那嫁衣来。”
“少拍马屁了。”
刘大姐想到邓太太昨天说的那些话,对方伟态度更好了一点:“你们自个儿有本事,才是真的!”
方伟笑着辞了刘大姐,知道自家这嫁衣的名声一旦传开,衣坊的生意怕是挡都挡不住了!
就是有些可惜,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位大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男人姓邓吗?
方伟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问问二哥,顾媛一家肯定也参加了酒宴,但又担心惹到那位大姐。
而昨天婚礼的情形,比他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因为书记身份摆在那里,所以婚礼是直接摆在镇上的大礼堂里头。
礼堂外头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门口一路挂到街口,门框上贴着斗大的“囍”字,红得晃眼。
门口还摆了两排花篮,红红绿绿的,看起来十分喜庆。
来吃喜酒的,几乎都是镇上、县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都穿得光鲜体面的。
男人们坐在一处抽烟寒暄,太太小姐们则聚在另一处,低声议论今天谁穿得最体面。
司仪在台上高喊了一声:“吉时到——请新娘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闹哄哄的礼堂,慢慢安静了下来。
林秀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正是吴绍丽她们赶出来的那件嫁衣。
那嫁衣硬是把林秀兰原本有些内向拘谨的气质,衬出了几分明艳动人的味道来。
可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嫁衣的款式设计。
既保留了老式的中式盘扣,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花样,又大胆地收了腰,把新娘子的腰身曲线全都勾勒了出来。
不臃肿,不呆板,端庄里头又透着一股子时兴劲儿!
林秀兰每走一步,那裙摆就轻轻荡一下,像水波一样,晃得人心也跟着一荡一荡的。
“啧啧……这嫁衣……”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所有客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款式也太好看了吧!”
“乖乖,这是哪家裁缝做的?这腰收得,跟画上的人儿一样!”
“你瞧她那身段,叫这嫁衣一衬,真真是漂亮!”
几个还没结婚的年轻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个个咬着嘴唇,恨不得那件嫁衣是穿在自己身上的。
有个穿藕荷色褂子的姑娘,悄悄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袖子,小声嘀咕:“等我出门那天,说啥也得做这么一身!”
那同伴眼睛还黏在新娘子身上,头也不回地应道:“何止是你,我也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