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然看着痛哭的两个妹妹,站在一旁默默的掉着眼泪。
等到姐妹二人哭了好一会,宁舒然才开口。
“舒意,书悦,先让二婶婶装棺吧,我已经给二婶婶擦过身子了。”
宁舒悦依旧痛哭。
“不,不,我不要母亲离开我,我不要母亲离开我!”
“母亲,我们好不容易才活着到了南疆,我已经在想办法去接你出来了啊,母亲,你为什么不等等女儿?你为什么不等等女儿?”
宁舒然伸手去扶着宁舒悦。
“书悦,二婶在的我也很悲痛,那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二婶入土为安,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限,准备的火把也不算多,等一下火把燃尽咱们就看不见安葬二婶了。”
宁舒悦执着的开口。
“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母亲陪着我。”
“还想带母亲回家。”
宁舒意强忍着内心的悲伤,看着不远处的火把,火把已经燃了一半多了,在远一些的地方,几个汉子正坐在那边聊,隐隐可以看见有一个深坑。
“书悦,让母亲入土为安吧。”
宁舒悦依旧抱着钱氏摇头。
“我不要…………”
宁舒意握住看着她严肃的开口。
“书悦,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等到天亮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到时候会节外生枝的。”
陈守拙上前将宁舒悦拉起来,小声的劝说。
“书悦,先让岳母入土为安吧…………”
宁舒意与宁舒然一起将钱氏抬进棺材里。
宁舒悦挣脱陈守拙,扑过去趴在棺材边嚎啕大哭。
“母亲,母亲…………”
泪水打湿了衣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一阵阵抽噎,胸口剧烈起伏。
萧景安看着这情况背过了身子,直到天色蒙眬着,看样子三更了,才开口提醒道。
“表姐,该让二舅母入土为安了。”
陈守拙将宁舒悦半抱着拉开。
宁舒然开口。
“景安,麻烦你帮忙盖棺。”
萧景安走过来,将棺材合上。
宁舒悦哭倒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着,一遍遍的喊着。
“母亲…………”
宁舒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滚落着。
萧慕白带人过来,将棺材抬过去放进坑里。
宁舒意和宁舒悦跌跌撞撞的跟过去,看着棺材一点点地被泥土掩埋,姐妹二人酷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宁舒意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看着二人,生怕二人就晕过去了。
萧家。
这是第一次,萧家成夜的点着灯。
火炉上也烧了一晚上的开水。
宁昭昕半躺在床上,双脚放在热水盆里。
被子把她膝盖到脖子的地方捂得严严实实的。
张会满脸的疑惑,今晚的水凉的格外的快。
“奇怪了,泡了这么多盆水了,怎么手脚还是不暖和?”
实在是心里犯愁,又伸手试探了一下宁昭昕的鼻息,可人又的确还有气。
张会走到了堂屋,将新的一盆热水端过来,替换掉已经凉了的水。
甚至伸手揉搓着宁昭昕的小腿。
“唉,你这孩子,这流放的路上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怎么身子是这副样子?”
宁昭昕慢悠悠的醒来,感觉脚上是热乎的,好像还有人一直在揉着自己的腿,睁眼看着屋顶,这里是在萧家!
慢慢的坐起了身子,自己好像晕在了萧景安的怀里。
张会见她醒过来,眼里带着惊喜。
“昭昕,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吓死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