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有人问。
“三分钟后，导演被扒出黑料。现在官微已经关闭评论区，男主男配的主页也全设置成半年可见。”
数据总监慢慢闭上眼。
他们为了压价拒绝的那部“土气军旅剧”，正在把平台首页、热搜和用户时长一起抢走。
半小时前，他们还觉得观众只爱看脸。
半小时后，观众用数据告诉他们，不是观众没有审美，只是懒得跟他们解释。
……
云端之境。
主卧没有开大灯。
壁灯调成柔和的暖黄色，空调恒温二十四度。
洛晓依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薄荷绿真丝睡衣，外面还披着沈清严令她必须穿上的薄羊绒披肩。
她眼眶通红。
小几上，已经堆了五六个揉皱的纸团。
“史今不该走的。”
她吸了吸鼻子，瞪向坐在床尾的男人。
“他手都废了。”
凌飞穿着粉红色维尼熊围裙，手里拿着陶瓷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果皮连成一条长线，始终没有断。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水晶果盘，又插上纯银小叉子，递到洛晓依面前。
“剧情需要。”
凌飞拉过椅子坐下。
“他不走，许三多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新兵蛋子。班长退伍，才是这部戏真正的分水岭。”
洛晓依不接苹果，抽了张纸巾擤鼻子。
“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陈宇说，这个剧本是你一晚上写出来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凌飞拿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
“别哭了。待会儿妈听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明天我又得吃白水煮青菜。”
洛晓依被他说得破涕为笑，接过果盘，用叉子插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凌飞靠在椅背上，手机亮了。
红姐发来几条微信。
“凌飞，你神了。《士兵突击》单集破3.8，大盘稳住了。”
“圈里已经炸锅，至少三十家经纪公司在找演许三多的人。”
“王宝火了。有人开价五百万签字费挖他。”
凌飞扫了一眼，手指敲了几下屏幕。
“别管。让他自己应付。”
消息发出，手机锁屏。
洛晓依探过头。
“不担心你的男主被挖走？那可是棵摇钱树。”
“他如果会走，就不配演许三多。”
凌飞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手。
“早点睡。明天上午九点，你还有两百毫升原味豆浆的指标。”
洛晓依抓起抱枕，直接砸了过去。
“凌飞，你果然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抱枕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门边。
凌飞低头看了一眼。
“准头不错。”
洛晓依又拿起第二个抱枕。
凌飞立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门外，洛晓依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给我出来！”
门内安静了两秒，凌飞的声音传出来。
“明天豆浆加到三百毫升。”
“你敢！”
窗外夜色沉沉。
而这一夜，关于《士兵突击》的热搜，仍在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