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仰头望着墙上的“行刑清单”,叹的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床上的洛晓依其实早就醒了,正躲在被窝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她拉下半截被子,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压低声音嘲讽:“首席执行官,我的巴赫呢?”
凌飞咬牙切齿地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洛晓依,你还笑。等老头子和妈回了京城,看我怎么重振夫纲。”
洛晓依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傲娇地扬起下巴:“我肚子里有免死金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凌飞无奈,只能转身走向浴室。
洗冷水脸,刮胡子,刷牙。他发誓,当初刚穿到蓝星、兜里只有两枚硬币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卑微过。
……
早上八点,餐厅。
餐桌上摆着清淡到令人发指的早餐:白水煮蛋,原味燕麦糊,去皮圣女果。
老丈人洛镇远坐在凌飞对面,盯着碗里的燕麦,脸色比生吞了苦瓜还难看。
“老头子,你也跟着吃草?”凌飞用勺子戳了戳那团毫无味道的糊糊。
洛镇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呢?你妈说家里不能开两个火,孕妇吃什么,全家就得陪着吃什么。我堂堂洛氏重工董事长,出去谈几百亿的单子,结果在家已经两天没闻过肉味了!”
“活该。”凌飞毫不留情地幸灾乐祸。
“你小子少得意。”洛镇远冷哼一声,斜睨着他,“我刚才看了你的作息表。上午十点陪散步,十一点读育儿指南,下午还要做孕妇抚触按摩。你这咸鱼日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凌飞不甘示弱地怼回去:“那也比你强,刚才我亲眼看见妈把你的限量版高希霸雪茄,全给扔垃圾桶了。”
洛镇远脸色骤变,猛地拍桌站起:“我的高希霸!”
“坐下!”
沈清端着一盅燕窝从厨房走出来,重重搁在洛晓依面前,同时横了洛镇远一眼:“大呼小叫什么?吓着我外孙怎么办?”
洛镇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大口吞咽那团燕麦糊糊,连个屁都不敢放。
凌飞看着昔日商界巨擘老丈人的惨状,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
……
一上午的时间,凌飞彻底化身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十点整。气温二十二度,微风。凌飞扶着洛晓依在花园里散步,左手拿温度计,右手拿测距仪,走满两千步瞬间喊停。
十一点整。凌飞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斯波克育儿经》,字正腔圆地朗读着第四章。洛晓依躺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点。
沈清准时查房。在拿着仪器确认洛晓依已经躺平,且室温、湿度全部达标后,才满意地关上了房门。
凌飞如释重负,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感觉比连开三场十万人全球巡回演唱会还要命。
身体的疲惫倒在其次,那种精神上时刻紧绷、按秒表行事的压迫感,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洛晓依平稳呼吸的轮廓。
不管怎么说,为了她,这罪受得也值。
凌飞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然而,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危机,往往潜伏在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