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低着头跟在洛晓依身后。
他一路走得沉重,仿佛即将被押赴刑场。
器械区里,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凌飞大腿还粗的男人迎了过来。
他叫泰山,退役健美冠军。
泰山上下打量凌飞一眼。
比例不错,骨架也好。
可肌肉维度差得有些明显。
纯纯的细狗。
“洛小姐。”泰山收回目光,恭敬点头。
洛晓依指了指凌飞。
“接下来一个小时,交给你。”
“明白。”
泰山捏了捏指关节。
“凌先生,先热身。两组杠铃深蹲,找找感觉。”
十五分钟后。
器械区里响起了惨烈的哀嚎。
“啊!”
“断了!断了!”
“大哥,你轻点!这玩意儿是杠铃,还是压路机啊!”
凌飞双腿发抖,脖子上的青筋全冒了出来。
一百公斤的杠铃压在肩上。
当然,泰山一直单手护着杠铃,替他分担了大半重量。
可凌飞依旧感觉自己快没了。
前段时间喝了太多补汤,又连夜写《士兵突击》的剧本,他的体能早就被掏空了。
“坚持住!”泰山在旁边喊道,“还有三个!”
“我不行了!”
凌飞的声音都变了。
“洛晓依,救命!”
泰山一把托住杠铃。
凌飞当场坐到地垫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远处,几个正在跑步机上锻炼的大老板纷纷转过头。
有人认出了他,脚下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那个在格莱美舞台上唱《Billie Jean》、震惊全球的东方暴徒,居然在深蹲架下面喊救命。
这反差,多少有点超纲。
洛晓依坐在瑜伽球上,递给他一瓶温水。
“先喝两口。”
“你终于发现自己还有良心了?”
“喝完继续。”
凌飞刚碰到瓶口,动作立刻停住。
“你刚才那句话可以不说。”
洛晓依接过水瓶,神色淡然。
“器械训练结束,去二楼。”
凌飞扶着深蹲架站起来,两条腿像是临时租来的。
“还、还有?”
“一个小时双人瑜伽。”
凌飞抬头看着二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二楼私密瑜伽室内,檀香味淡淡散开。
女瑜伽老师铺好软垫,轻声说道:
“凌先生,请您躺下。接下来我们做双人托举,可以锻炼核心力量和身体默契。”
凌飞生无可恋地躺到垫子上。
洛晓依换上一套黑色紧身瑜伽服,站到了他的头部位置。
她握住凌飞的脚踝,借力一撑,整个人悬空而起。
凌飞只能用双脚抵住她的腹部,勉强维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