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出现无数沟壑裂纹。
柳树与坚石纷纷化作齑粉。
而姜澜则早就在一道红芒的托举下,挪移到了远处高空,居高临下,平静俯视下方战场。
两位真人交手的动静不算大。
姜澜知晓,这是二人刻意约束了外溢的力量,否则的话声势会比现在高上无数倍。
之所以如此,依旧是顾忌不远处的紫云宗。
紫霄真人手持长剑,狠狠斩向那猩红的妖魔利爪。
仿若切豆腐一般,利爪被分为两半。
他心中微喜,然而下一刻,便是遍体生寒。
那化作两半的血爪,骤然变形为两条冒着血色雾气的锁链,要将他锁住。
他连忙单手掐诀。
身边瞬间浮现无数半透明的小剑环绕,眨眼间把锁链斩得粉碎。
但还没待他放松心情,便陡然察觉到一根无形的血色长针直奔自己而来。
不好!
他心中大骇,想要施展手段躲避。
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针命中他的眉心,他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几息的意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被血气化作的绳索绑缚,浑身灵力无法运转,已经跪倒在地。
而姜澜,正立于他的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紫霄真人如遭雷击,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
他不敢相信。
自己…
自己跪于一个炼气小儿身前!
这种事情让他无法接受,是奇耻大辱。
他疯狂挣扎,试图起身,但是却被无形的气势狠狠压制,无法动弹。
他被气得呼吸急促粗重,额头青筋高高鼓起,怒目圆瞪,眸中满是血丝弥漫。
他寻着压制自己的气息望去。
见到了一名被血色面具覆盖容颜的女子。
紫霄真人了然,这女人就是刚刚与自己斗法者。
对方的修为高于自己,至少炼化了一件结丹珍宝,所以才能将自己镇压。
此女自然就是顾浣溪了。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她刚刚斗法使用的手段并不是自己常用的那些,并且现在也掩盖了面容。
“我说过的,你本不该来。”姜澜不带感情的话语响起。
紫霄真人不发一言。
作为一个真人,他有自己的骄傲。
即便是此刻命悬一线,也不可能哀求讨饶。
沉默几息后,姜澜平静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再有下次,将万劫不复,我不希望因为你而导致许家遭受雷霆与巨浪。”
说完,他也不理会紫霄真人的反应,便转身与顾浣溪一起离去。
两人同行一阵,女子询问:
“为何不直接将其打杀了?”
姜澜随口道:
“罪不至死。”
紫霄真人是许清婉的亲叔叔,而且背后还有许家这个大势力,姜澜不可能因为一些口角就将其杀了。
就像紫霄真人不可能随意就想着杀掉姜澜一样。
顾浣溪好奇询问:
“嘻嘻,小友,他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他非要传我筑基法。”
“???”顾浣溪一脸疑惑。
人家传你筑基法也没毛病啊,怎么就生出仇怨了?
“代价是让我为他家效力三十年。”
“啊…这…”
顾浣溪捂嘴轻笑:
“那确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笑着笑着,忽地秀手一弹,一道红光飞射入姜澜脑中:
“我这里有一门筑基法,便是送给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