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落,
群臣皆惊,
宁启更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栗。
瞬间,
跪地声此起彼伏,
直到一队队武装到牙齿的玄甲军将整个校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众多官员簇拥下,一位身着黑色金纹龙袍的年轻人缓缓走上台。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君,
大夏帝国的第七十四任皇帝,年号神威的李青和!
看着满地战战兢兢跪倒一地的官员,李青和神色复杂。
这些人本应是他的肱骨之臣,大夏的栋梁。
每一个在任命的时候,皆充满了对他们未来的希望,将一个个县、城、州、府甚至是省、道交于他们手中。
力图未来能够保境安民,为国效力,为天下分忧。
可他在后面听到了什么?
见到了什么?
皇帝钦差,可谓见面如见君,可遭到的是什么?
是地方官员的含糊其辞的搪塞,是群起攻之的法不责众。
呵,
法不责众,
狗屁的法不责众。
“好,很好!”
“大夏能够你等栋梁之才,真是国之辛,朕之福啊!”
语气很重,
重的像一声声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臣万死!”
“臣知罪!”
“陛下饶命啊…”
求饶恕,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崩溃了,
终于扛不住了,
不是他们真正的意识到错误,而是知道冰凉的屠刀已经贴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奈何,李青和不听,不管,不顾。
他现在只想杀人,或者说,让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滚下去!
“你们一口一个知罪、饶命,可谁想过这天下黎民?朕饶得你们!天下人就会饶不了朕!”
“你们这些父母官员烂一点,整个大夏就会烂一片!你们要是都烂了,百姓就会揭竿而起,就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诸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饱读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李青和怒不可遏,甚至比看到锦衣卫奏折的时候更加愤怒。因为纸面上的东西仅浮现于脑海,可眼前看到的,都是整整齐齐的人!
他们一个比一个干净,
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震天响,
可到头来呢?
一个比一个吃的肥头大耳,
“刚才杜爱卿问尔等,为何百姓种的都是下等田,甚至中等田都没有几块,你们说,乃百姓自有买卖。”
“朕听了是好好笑,”
“尔等父母官,下面的子民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们说,那是市场自有!”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没田没粮的他们应该如何活下去?那些收购了土地的大族,又如何的剥削民脂民膏?”
“租借的田地有没有按时归还,他们到底收了多少人的利息,逼得多少人卖儿鬻女!逼迫百姓跳井投河!”
“你们没有——”
”你们只顾着自己的乌纱帽,自顾着自己的清知府一年后多少雪花银!”
“罢了……”
李青和仿佛疲倦了般,眼中带着仇恨也带着复杂,轻声道:“你们,去吧……”
话音一落,
顿时哭喊声瞬间震天动地,
许多人涕泗横流,争抢着往前爬,仿佛慢一点,就再无活命的机会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