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
当年两人同科入朝为官,
后来他被提拔,
杜尧被贬官。
他被外派,
杜尧又被贬官,
再后来他升任永德布政使,掌管一省军事。
杜尧又被贬官了,
直到现在,杜尧终于回来了。
本来按照流程走,此时应是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可画面却是变得有点奇怪…
特么的,
谁家同学聚会是带一万大军赴会的?
传言那位大老爷都是单刀赴会,
吹牛逼呢!
说好一起从文,你给我把笔握好了啊!
“哎…世事无常,宁方伯近来可好?”(方伯:布政使雅称)
“仰仗杜兄挂念,一切皆好。”
“嗯……”杜尧眼中满是复杂神色,轻轻拍了拍宁启肩膀灰尘:“过得好就行了,过得好就行,也算这些年没有白活…”
“哎……”
情到深处,半点不由人。
“这以后的日子啊,可就得扒拉着手指头去算咯…”
“害…我才三十五,还……”
宁启笑容逐渐僵硬,不断咀嚼着话中的意思,眼中瞳孔骤然闪烁。
怎么滴?!
下一秒,原本和煦的杜尧突然正色,双手长袖一甩,大步走到所有人正前,朗声道:“传!陛下圣旨——”
“即刻起,永德省,所有七品及以上官员,必须于五日内进首府城中述职,违令者,革职查办!钦此——”
坏!
这死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宁启脸色难看,但圣旨所在,谁敢不从?
一天后,
同样的场景,也在永康、永昭两省同时发生。
不过武将是没有资格听候述职的,
所以郑肃所在的永康省由柳玉南、罗川所在的永昭由庞生负责。
两人也都与杜尧一样,为大学士,只不过并非本场的负责而已。
而他们也不负责军务大事。
一时间,
三省官场发生了剧烈震动。
大量心里有鬼的人开始惶恐起来。
“坏了!坏了!这下真的坏了!”
“怎么办?跑?对!跑!”
“可是遍地都是部队,我若急切,怕不得被探查出来?”
“怎么办!对了,大人!还有朱大人!”
而一向清正廉洁者却是抱怨平平。
“哼!什么事居然这么急!这公务已经如此繁琐了,居然还要我等前往!”
“别说了,走吧走吧,马车来了。”
很快,
各地官员宛如溪流般不断汇集在各地首府城中,
许多百姓更是看着一辆辆马车不断驶过,眼中无不是惊恐。
“怎么回事?莫不打仗了?”
“老婆子别胡说,造谣杀头!”
“那他们…跟逃荒似的。”
“不晓得哦,听闻陛下大军正在四处剿匪,估计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吧?”
“哼,好事也轮不着你!”
“哈哈哈,我又不是官老爷。”
五日后,
三地首府府兵大校场。
此事正值盛夏,各地还特地搭起基层厚厚的遮阳布。
可即便这样,却依旧难忍燥热。
“吉时已到,各级官员开始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