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冲出，数十丈距离转眼越过，剑锋所指之处，赛场石面接连裂开。
几名九霄剑宗长老同时坐直身体。
这一式是叶孤城的成名剑招，曾经一剑贯穿三名化神境修士的护体法相。
萧火火却把玄重尺往身后一放，随后侧过身子，肩膀向前送出。
“吃我一记铁山靠。”
肩膀与剑光撞在一起，四周灵气向外翻卷，附近阵纹也跟着闪了数次。
叶孤城只感到剑意撞上了一堵铁墙，手中长剑随之偏开，体内气血翻涌，整个人沿着来路退了回去。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退出十几步，他才以剑刺入地面，借着剑身强行停住。
四周已经没人发笑。
萧火火低头检查了一下肩膀，衣服破了半寸，皮肤上却连一道剑痕都没有留下。
戒指里的顾玄河沉默许久，终于说道：“老夫活了千年，头回见到有人用肩膀破人剑合一。”
萧火火认真回应：“前辈若想学，晚辈回去可以教你。”
顾玄河：“……”
赛场另一端，叶孤城拔出长剑，胸膛接连起伏。
他抹去唇边血迹，再次挺直身体。
两招。
他承诺三招取胜，如今前两招没有伤到萧火火，自己却已经受伤。
观战高台上，九霄剑宗弟子的呼声彻底停了。
叶孤城闭上双眼，周身剑气开始向长剑汇聚。
他苦修二十年的剑意尽数释放，剑身上逐渐浮现出一道白色虚影。
那道虚影高达数十丈，形如巨剑，锋芒直指萧火火。
“第三招，本命剑意。”
叶孤城双手握剑，身后巨剑虚影随之落下，赛场边缘的防护阵纹也在此时全部亮起。
萧火火抬头望着巨剑，双手却没有去拿玄重尺。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腿向外抬起，腰身也跟着转动。
叶辰握着折扇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起手式，他太熟了。
萧火火原地旋转一圈，右腿带起呼啸劲风，整个人如同转轮一般冲入剑影。
“大风车回旋踢。”
第一脚踢中剑影侧面，本命剑意剧烈晃动。
第二脚紧随而至，巨剑虚影从中裂开。
第三脚越过散乱剑气，正中叶孤城胸前。
叶孤城连人带剑飞出赛场，越过防护阵纹，砸在下方石阶上。
他手中长剑弹到一旁，剑刃上多出数道裂缝。
萧火火转完最后半圈，双脚重新落地，随后抱拳说道：“叶师兄，承让。”
没有人回应。
数百名观战修士僵在座位上，四周再无半点杂音，连高空盘旋的飞剑都停在原处。
落针可闻。
夏语冰抱着铜锅，小声问道：“师尊，三师弟接完三招了，他算赢了吗？”
叶辰合起折扇：“若按照叶孤城自己定的规矩，第一招之后便已经赢了。”
主持长老站在阵外，张了几次嘴，终于抬起右手。
“决赛胜者，缥缈宗，萧火火。”
赛场下方，叶孤城躺在碎石之间，双眼茫然地盯着手边长剑。
二十年正统剑道。
东洲同辈第一剑修。
最后却输给了一套锻体体操。
叶孤城撑着地面起身，胸前衣袍已经裂开。
他抓住残剑，朝着赛场上的萧火火嘶吼出声。
“蛮力不算剑道。”
萧火火停住脚步，一时没有回答。
叶辰收起折扇，笑着走下观战高台，从叶孤城身旁经过时，只留下了一句话。
“能赢的道，就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