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赵无法与几名弟子全都愣住了。
此人身穿药王谷长老袍，腰间还挂着验药玉令。
他是孙不回的师弟，也是两宗合作后，药王谷派来查验丹药的长老。
夏语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铜锅。
“他昨天还说，徒儿炼的回气丹辣度不够。”
叶辰走到那人面前，折扇挑起药王谷令牌：“你能进入宗门各处，也能接触丹房药材，难怪先前没人怀疑你。”
验药长老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苟长生这才从石墙后钻出，先贴了六张封灵符，又用绳索把人捆了三圈。
“师尊，可以审了。若他还能自毁，弟子建议再补一锅。”
夏语冰当即举起铜锅。
验药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
审讯持续了一个时辰。
洛冰璇将石壁上的魂火与验药长老体内气息对照，两者很快产生呼应。
叶辰又取出此前查获的药材清单，放在他的面前。
“假药案里的药瓶，出自药王谷。矿洞阵眼被人放入魂火矿石，宗门内又只有你能借验药之名接近丹房。”
“地宫中的归元锁魂印，也是你留下的。”
验药长老盯着桌上的证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下去。
“你们查不到总坛。”
叶辰展开折扇：“本座只问你做过什么。”
闻言，验药长老沉默许久，终于交代了全部经过。
数年前，他炼丹失败，欠下大笔灵石。
血魂殿替他偿还债务，又给了他一门能够吞噬魂火增进修为的秘术。
从那以后，他便暗中替血魂殿传递消息。
假药案中，用来嫁祸缥缈宗的药瓶由他提供。
矿洞塌方前，也是他借采药之机，将魂火矿石送入支撑阵眼。
药王谷三名弟子的行踪，同样由他传给血魂殿。
人死以后，他还打算借孙不回之手，将缥缈宗彻底钉在邪宗的位子上。
“只要药王谷公开问罪，各宗便会联手围山。血魂殿再以清剿邪修为名出兵，便能带走道种。”
此言一出，审讯室里再无人开口。
夏语冰抱紧铜锅，眼睛一直盯着验药长老的后脑。
叶辰用折扇拦住她。
“先留着，孙谷主会来处理。”
天亮之前，一艘药王谷飞舟落在山门外。
孙不回带着数名弟子赶进大殿，看到被封住修为的师弟，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验药长老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孙不回取出谷主令，当场废去他的长老身份，又让弟子将人押入飞舟。
做完这些，他转身朝叶辰行了一礼。
“老夫识人不明，险些让血魂殿借药王谷之手毁掉贵宗。自今日起，老夫三年俸禄尽数拨给缥缈宗，用来补偿矿洞与丹房损失。”
叶辰用折扇托住他的手臂：“真正该偿命的是血魂殿。”
孙不回直起身，眼中怒意翻涌。
“药王谷会清查所有弟子与长老。凡是血魂殿在东玄域留下的据点，老夫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人刚定下联手清剿之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鸣响。
一道血色传讯符穿过护山阵，在落日山上空裂成数百缕魂火。
魂火汇成一张苍老面孔，血魂殿殿主古煞天的嗓音也从云层中传出。
“叶辰，七日之后，本殿主亲率血魂殿大军，将落日山夷为废墟，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