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笑声少了大半。
负责考核的长老盯着玉盘，脸上的讥讽也僵住了：“三品丹药？”
“是特辣丸子。”
夏语冰纠正道。
“洗髓丹岂能只看品阶。”
赵青木坐在高台上，沉声说道，“药性是否有害，还要让人亲自试过。”
叶辰抬起折扇，指向台下一名灰衣散修：“你可愿试药？”
那名散修愣了愣，四周随即有人认出了他。
此人在筑基圆满停留整整十年，经脉中的杂质越积越多，早已断了结丹的念头。
灰衣散修盯着那颗红丸，喉咙动了几下：“叶宗主，此丹吃下去，可会喷火？”
叶辰沉默片刻：“今日这一炉，应该不会。”
“应该？”
灰衣散修脸色发白，可想到困住自己十年的瓶颈，最终还是走上丹台，取走一颗丹丸塞入口中。
丹丸刚刚入腹，他的脸便迅速涨红，一股热气沿着经脉冲向四肢。
灰衣散修瞪大眼睛，张口吐出一团火苗。
“水，给我水！”
夏语冰早有准备，将一桶水递了过去：“先别喝，辣味正在帮你洗经脉。”
灰衣散修抱着水桶，硬是没敢动。
他体内接连传出闷响，大片黑汗从皮肤中涌出，很快浸透了整件衣袍。
不到半刻钟，一股结丹境气息从他体内冲出。
灵气汇聚成旋涡，直接掀翻了身旁两张木桌。
灰衣散修呆呆站在原地，随后低头检查丹田。
困住他十年的瓶颈已经破开，一颗虚幻金丹正在气海中缓缓凝聚。
“我结丹了？”
无人回答。
方才还在哄笑的各宗弟子，全都盯着台上的灰衣散修。
有人手里的茶杯歪到一旁，茶水流了半身都没察觉。
孙不回从药王谷席位冲上丹台，一把取过剩余丹丸，又取出银针和药盘，当众查验药力。
越是查验，他的双手抖得越厉害。
灵草药性被辛辣之气彻底催发，杂质也在封炉过程中排了出去。
丹丸看着古怪，内部药力却比寻常洗髓丹强出三倍有余。
孙不回抬起头，声音都变了：“上古丹法……这是失传的上古丹道！”
夏语冰抱着炉盖，有些疑惑：“这叫高压锅炼丹，师尊昨日才教过我。”
全场修士同时转向叶辰。
叶辰缓缓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
这一刻，他若说自己只是让她把炉盖扣紧，大概也没人会信了。
高台铜钟很快再次响起，青木圣宗弟子撤走炼丹石台，搬来阵盘和数十面青色阵旗。
“第二轮丹道考核，缥缈宗胜。”
“第三轮，阵法考核。”
一名青袍青年跃上会场，抬手将阵旗钉入擂台四周。
木藤从砖缝间钻出，很快交织成一座封闭阵法。
负责考核的长老开口介绍：“青木圣宗林青，对阵缥缈宗洛冰璇。”
林青站在青木困杀阵中央，掌中阵盘泛起青芒。
他盯着走上石阶的洛冰璇，眼神带着阴狠。
“阵中无眼，伤了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