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转身朝前院喊了一声:“家宝!”
林家宝颠颠跑出来:“姐夫,咋了?”
“你带几个人,马上去城西那条街上,找一个卖花的老汉,他摊子上有几盆长得像草、开着紫色碎花的植物。都给我买回来。记住,不要还价,他说多少给多少,把他摊子上所有的这种植物都买了。”
林家宝虽然不知道姐夫要买花做什么,可他向来对李长柏言听计从,风风火火地喊了两个随从,骑马就往城西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林家宝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辆板车,车上拉着七盆花草。几盆挤在一起,绿油油的叶子中间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看着倒也精神。
李长柏让林家宝把七盆花都搬到后院的花池旁边。
他蹲下身来,把那七盆花一盆一盆地倒扣在地上,用铲子轻轻敲了敲盆壁,把土坨从盆里脱出来。
每一盆花的根系底下都挂着那种黄澄澄的“果子”。
有的多些,一盆底下挂了十来个;有的少些,只有五六个。
李长柏把所有“果子”都摘下来,搁在一只竹篮里。他数了数,七盆加起来,拢共收了五十多个。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拇指肚。
他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的,让下人拿去灶房蒸熟。
蒸了一炷香的功夫,下人把蒸熟的东西端出来,搁在堂屋的方桌上。
李长柏坐在桌边,拿起一个大的,吹了吹热气,剥开那层薄薄的皮。皮一撕就掉了,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瓤,冒着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他咬了一口,嚼了嚼。
那东西口感绵软,带着一股自然的清甜,比糙米饭细腻,又比馒头多了一层湿润。他三口两口把一个拳头大的吃完,又拿起第二个。
林小满坐在旁边,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吃,眉头越拧越紧:“二哥,你吃了这么多不会有事吧?”
李长柏偏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弯着,语气笃定:“不会。这东西没毒,狗吃了没事,人吃了也不会有事。而且这东西看样子产量很高,要是能大规模推广开,能让很多穷人吃饱肚子。”
他又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你想想,一亩地要是能收几十石,那些山坡旱地都能种。咱们大羿朝有多少荒地?有多少吃不饱饭的穷人?这东西要是真的能推广开……”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林小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松快了几分。她想了想,开口道:“那剩下的黄薯就都种了吧,看看会是什么收成。”
李长柏点了点头:“行。后院东墙根底下那块空地就挺合适,朝阳,土也松。我让人把那些都种下去。”
这边黄薯种下了地,那边李长柏又张罗着给李舒窈找师傅。
他托周虎找了一个会骑马会拳脚的女师傅,姓方,三十来岁,个子不高,肩膀却很宽,一双手掌粗糙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方师傅是军户出身,丈夫早年死在海上,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练了一身好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