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帝摆手,“今日元宵佳节,诸位爱卿无需多礼,随性即可。”
殿内再次恢复喧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韩王护卫快步来到其身侧,低声耳语了几句。
随即,那两名兵卒便走了进来,站在韩王身后。
殿内很热闹。
韩王的目光却一直在赵慎行身上。
他对着两名兵卒轻声道:“顺着本王的视线,看到那人了没有?
你们瞪大眼睛给本王看清楚,他是不是那晚,你们见到的百夫长!”
两名兵卒顺着韩王眼神望去。
只见那人身穿四爪蟒袍,玉冠束发,发束上别着一支黑玉簪子。
其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在与周景衍等人谈笑风生。
当看到赵慎行的刹那,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
尽管此人与当日穿着不同,可那泰山崩而不色变的气场以及内敛的气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一名兵卒轻声道:“王爷,好……好像就是他!”
语落。
一旁的燕王和吴王齐齐皱眉。
韩王面色一沉,“什么叫好像是他?”
自己总不能因为一句好像,便在此地暴起发难吧?
另一名兵卒道:“王爷,小的可以确定,就是他。”
韩王回头确认,“你确定?”
兵卒点头。
“好!”
韩王猛然起身,对着两名兵卒道:“你们二人,随本王来!”
两名兵卒立即跟上。
燕王脸色微变,一把拉住韩王,“五弟,你要做甚?”
“自然是讨个说法。”
韩王甩开燕王的手,“然儿绝不能白死!”
燕王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元宵盛会!”
“本王知道。”
韩王面色阴沉,“所以才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此事说清楚。”
三王的拉扯,令周围的官员们察觉到了异常。
不少人纷纷侧目。
就连正在和顾承儒、孙不二交谈的虞帝,都转过了身。
韩王迈步,在距离赵慎行还有十步时,停了下来。
众人察觉到异常,皆停止交谈。
“韩王。”
赵慎行举杯,面带笑意,“元宵佳节,脸色怎如此阴沉?难不成是水土不服,染了风寒?”
韩王冷哼一声。
他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那两名兵卒,“赵国公可还记得他们二人?”
赵慎行瞥了一眼,摇头道:“不认识。”
韩王冷笑,“那赵国公可还记得,本王世子是如何死的?”
语落。
殿内不少人齐齐皱眉。
就连顾承儒和孙不二的面色都凝重了下来。
韩王世子死了?
这可是皇室宗亲,如此大的事情,为何他们不知?
赵慎行道:“韩王究竟想说什么?”
“那一夜,有人潜入本王大营,在杀掉百夫长后,穿上其衣装又伙同吴三孝,杀了本王世子。”
说到这里,韩王猛然抬手,指向身后两人,“他们亲眼见过那名百夫长,而那名百夫长,便是赵国公你!”
语落。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吴三孝脸色一变。
他竟成了杀害周道然之人?
这韩王简直就是在颠倒黑白。
吴三孝刚想反驳,可却被赵慎行拦住。
因为在得知虞帝让吴三孝也一同前来时……
他便清楚,这场戏的搭台者是虞帝。
韩王面向虞帝,大声道:“臣弟,恳请皇兄为然儿做主。”
燕王和吴王见状,相视一眼。
皆发出一声轻叹,韩王还是太冲动了。
虞帝迈步上前,看向赵慎行,“韩王所言,是否属实?”
“回陛下话,臣如今一头雾水。”
赵慎行拱手道:“毕竟臣从未去过韩王封地。
这段时间更是一直待在京中,实在是想不通,为何韩王会嫁祸于臣。”
“皇兄,他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