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瞧见这玩意刚出水那会儿,血盆大口一张,两排尖牙森森发亮,尾巴一甩能把人抽飞,那才叫吓人!
这几个村民也顾不上下田了,屁颠屁颠跟在任建国身后,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这家伙真不小!得有一百多斤啊!建国,晚上杀了,咱哥几个整一桌?”
“你可拉倒吧!说不定这是个值钱货,谁舍得吃!”
“就是就是!建国,从哪抓的,还有不?”
“你才拉倒!要是还有,能轮得到你?!活了几十年,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建国,这玩意到底叫啥,值钱不?给咱们长长见识!”
任建国忍不住翻个白眼,我特么也想知道值不值钱啊!
奈何外甥嘴巴像沾了浆糊,死活不开口!把他也急个够呛。
"这个嘛……叫鳄鱼,"他拿腔拿调说道,"值不值钱,现在谁说得准,得找个大老板,看看人家出什么价!"
虽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虚张声势又不犯法。
大老板?!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更是热切了十倍。
建国他这,这是要发财了啊!!
“建国,累不?我来帮你拖一会……”
“建国,我家近,去我家喝口水歇歇……”
“建国,等会上我家,咱哥俩好久没喝酒了……”
任建国乐呵呵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晚上我还得好好陪外甥,这大家伙,可是外甥抓的!"
“嚯!这是翠英的儿子?小伙子长得真好!”
“小伙子,说亲事了没?我跟你说……”
任建国赶紧一把拦住:“老王,你快拉倒!又想介绍你家那麻子闺女?我外甥有对象了!”
那村民撇撇嘴不服气:“麻子咋了?人家算命的说了,我闺女脸上,是叫金钱斑,最旺夫家!一般人我家还不嫁呢!”
拖着鳄鱼一路往家走,身后跟着的村民越来越多,不知不觉竟排成了一条长龙。
前面舅甥走得呼呼带风,后面村民踩着碎步紧追不舍,有的锄头都没放下,有的裤腿上还沾着半干的泥巴。
一路上叽叽喳喳,比赶集还热闹。
"这大家伙,长得也太磕碜了!"
"模样怪得很,像个成了精的老鳖!"
"你见过这么长的老鳖?怕不是水里的龙王吧!"
"建国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众说纷纭,却没一个说得准。
一直走到家门口,身后的人还没散。任建国回头一瞧,好家伙,乌压压跟了二三十号人。
他扯着嗓子招呼一句:"行了行了,该干活干活去,都散了吧!地里的庄稼可不等人!"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光顾着看热闹,田里的活全撂下了!
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几步还要回头瞅两眼。
陈江河和小舅合力把鳄鱼抬进院子,转身关上院门,总算把好奇目光隔开了。
可他们都没留意到,人群最后面,李银英缩着脖子躲在墙角,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等院门合上,她才蹑手蹑脚凑到门缝边,踮起脚尖往里偷瞧。
之前去陈江河家打秋风,连个钢镚都没借到,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跟任建国搞什么鬼!